她本来醉到发昏,水晶吊灯折射不灵不灵的光打在迟昼漂亮的眉眼上。
她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
“是啊,爱可能谈不上。”
“但是喜欢你。”
门铃迟迟未得到回应。
她拨通了迟昼的语音通话,依旧无人接听。
按了密码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捂着肚子蜷缩着躺在卧室门口的身影。
给他接了杯温水然后蹲坐在地上看他的状态。
汗水打湿了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疲惫的抬起眼皮:“星?”
“你还好吗?先吃退烧药,我打999。”她拿出手机,有些急切。
“不必了,999会说教你一顿。”他感觉到抽痛,讲话没有力气,更不想说笑。
“我吃了肠胃的药。”
“确定是肠胃痛吗?”她看不像。
她知道999有多难打,排诊简直是在等死。
痛感越来越剧烈,他颤抖着声音对樊星说:“手机在床头,打给我的私人医生。”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灵魂化做了一缕烟,隐隐约约听到樊星问他的手机密码,樊星把他放平,挪开他的手,摁着腹部排查痛觉。
声音慌乱又故作镇静,断断续续对着听筒说:“休克边缘,痛感确实在胃附近,吃了药也没有缓解,不排除胰腺和胆囊问题。”
睁开沉重的眼皮时,窗外阳光正好。
窗边有一个飘窗,他做了书桌。
有一个瘦削的背影在樱花的景下敲着笔记本电脑,他的视力很好,樊星在写报告。
他微微抬手,看到手上的止血布和床边的空吊瓶。
迟昼微微坐起身,发出的轻微声响引得窗边人回过头。
她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如释重负的笑了。
“你醒啦,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没等迟昼讲话,她像只雀一般飞走了。
但是她空着手回来了:“忘记了,你的私人医生说是暴饮暴食引起的胰腺炎,轻症,输液消炎止痛后你状态好了很多。”
随后她又说:“医生说要禁食禁水,晚上他还会来输液。”
“哦…谢谢你,星…”嗓子干渴的厉害。
樊星用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水,想要给他擦拭嘴唇,似乎又觉得不便。
递给了他。
他又看到垃圾桶里很多用过的棉签。
“没事,医生还交代你需要去他的医院做全身检查,具体他晚上来了跟你讲。”樊星转过身去窗台收拾她的电脑包。
“如果你好些了的话我要离开了,实验室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我。”
“好。”她听到他气若游丝的回答。
“Lucky我已经遛过了,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我。”她离开前这样说。
“好。”
晚上楚淮按门铃时迟昼已经能正常下床了。
他没带那些唬人的团队和仪器,仅拉了个医药箱。
“你女朋友呢?”楚淮调侃的看这个鸡窝头。
“……什么女朋友。”他无语的看着这个趁他生病也要嘴贱的朋友,知道楚淮说的是樊星。
“哦,昨天你一身臭汗,还是她扒了你的衣服,我以为……”楚淮看着突然耳尖冒红的迟昼。
迟昼要把他关到门外,他举起手投降:“不骗你了,我换的。”
然后,他当着迟昼的面熟稔地从冰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下,喉结滚动得格外嚣张。
看着迟昼干咽了一下,他才慢条斯理地说:“喝不了,先禁食禁水两天。明天去我那抽个血、做个腹部CT,再做个B超看看有没有胆结石。别说,多亏了你那位‘小女朋友’才发现你是胰腺炎。她的描述很精准,血检着重看了血清淀粉酶和脂肪酶,要不我直接把你拉走了。”
樊星的观察力很强,她看到迟昼蜷缩时捂的是左腹,想要扶他去柔软沙发时他的后背会痛。他没什么力气独立行走,只好让他平躺在地上。
迟昼皱了眉:“别胡说,我们真就朋友。”
楚淮打开箱子准备吊瓶:“哦,那她还挺在乎你的,不光给你湿润嘴唇,还给你擦洗降温。”
……
迟昼已经听不到他说话了,直接神游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