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托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将她缓缓放到柔软的床上,他重重地压了上去。
她眼神失焦,娇俏又破碎的声音成了他最致命的兴奋剂。他动作几下,舒服得轻颤,在脑袋空白的一瞬间,喉头滚了滚,最终只能无力地伏在她身上。
结束了。
她没想过会这么快,没有想象中的欢愉,全是折磨。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做这种事情?
她闭上眼睛,眼泪滑落在枕头里。
但是,如果他有一瞬间快乐,她也觉得值得。
一双手将她公主抱起,走去浴室。
温水冲刷着两个年轻的身躯。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怀里流泪的樊星,满心都是愧疚。
“对不起,我没什么经验。”
有的经验只是年少时看的影视作品,真到了此刻,才发现纸上谈兵有多荒唐。
“疼的话我们不继续了好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被夺舍了一般,像是只野兽,他不再绅士。
他紧紧拥着樊星,在花洒下热吻。
在镜子面前给她吹干打湿的头发,他忍不住再次。
从后面掐着她的腰,看着她痛苦又欢愉的表情,听着她压抑的,无处安放的声音,这次没再收敛。
两个人从镜子前滚到了床上,不知疲倦。
“迟昼…嗯…”她的声音像猫抓一般划在他心上。
直到两人彻底累极,才在雨声中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樊星觉得口干舌燥,迷迷糊糊地想要起身喝水。
迟昼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先她一步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他看着她仰起头,水珠顺着她漂亮的脖颈蜿蜒吞咽,喉头猛地一紧。
他手揽过她的腰,狠狠地将她再次压在床上。
“我也想喝…”
“还有最后一个…我等不到明天早上…”
“喜欢吗?…”
他自己也觉得,开了荤的男人真不要脸。
世界被无限缩小,小到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皮肤上细密的汗珠,以及耳膜里血液奔涌的轰鸣。触觉、嗅觉、听觉被拉扯到极限,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滚烫。
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所有的克制、犹豫、伪装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对彼此深深的渴望。
两个人在风暴的中心,一起到达了山顶。
凌晨四点十五分。
迟昼眼皮都要睁不开,怀中樊星难以忍受的扭动,他松开了搂抱她的手。
他才刚刚睡下没多久。
看向旁边响的跟催命符一样的电话,沈青提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又给他换着电话号码打电话了?
他强撑着身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定睛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延禧姨。
他愣了一下,迟疑着接起:“喂?怎么了……”
“小昼,青提出车祸了……医院给我打的电话。但是我这边航班没那么快,你能不能先去照看下她……”
电话那头,是沈延禧带着焦急、强忍住没哭出声的哽咽。
迟昼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一下子精神了。
是的,他离佛罗伦萨最近。
祁路已经回了北京,就算他在苏黎世,也巴不得沈青提早点死了才好。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那通电话——他对沈青提的怒声呵斥,那些冰冷刺骨的字眼。
强烈的自责如潮水般涌来,他骤然起身,声音紧绷:“我现在就定最近的航班,您别着急,她一定会平安的。”
挂断电话,他强撑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机械般地套上衣服,魂却像是还在飘着。
纵欲过度,还得管这烂事儿,还必须要管。
他懊恼地闭上眼,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自己怎么就不能一如既往,好声好气地对待她呢?
樊星自然是听到了。
包括沈延禧电话里那句带着哭腔的“青提”。
樊星刚才眼睛都哭肿了,此刻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床头,看着迟昼慌乱穿衣的背影。
迟昼转过头,对上她安静的视线,只觉得愧疚得无地自容。
“没事儿,不用管我。”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他窒息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