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希凝视她半晌,带着恨意吻上她的唇。
几近撕裂报复般,如野兽疯狂的咬啃,唇息间缠绵着血的腥气,大掌用力扣住她的蝴蝶骨。
她喉间不住释出嘤啼,双膝被他用力撑开,裙摆不堪重负地迸出裂响,地上的拖尾绸缎被男人矜贵的鳄纹皮鞋狠狠踏躏,逼她到极限。
盛佳期光洁脊背紧贴镜面,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杜若希发狂般吻着她,似要在此处索取她性命。
耳旁传来几下轻叩声,沈圆在门外问:“佳期姐,你换好衣服了吗?盛典要开始了哦。”
杜若希这才喘着粗气松开她,注视她鲜红破损的嘴唇,“我在外面等你。”
他开门出来,与外面身材矮小的沈圆撞了个正着。男人正装革履,昂贵的法式刺绣礼服勾勒他修拔身躯,胸前佩戴鎏金红宝石蝴蝶胸针,犹如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
他实在太高,像一重乌云压覆眼皮。
沈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透过门隙,看见梳妆台前衣衫不整的盛佳期。门被关合,沈圆犹豫在外等候,杜若希靠在对墙,垂首点燃一支雪茄。
男人的手颀长苍白,食指与拇指间轻捻咖色茄身,偶然吞吐,青雾自他淡色薄唇间萦绕。
没多久,盛佳期换好晚会礼服出来。她一袭金色渐变鱼尾深V长裙,颠覆往常保守清纯的扮相,女人味十足。
她甚至重新动手改了下妆容,勾挑细长眼线,更显得那对猫眼潋滟勾人。她无事人般挽住杜若希的臂弯,对身旁沈圆道:“走吧,我们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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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场星光熠熠,今夜出席的除了大半个圈内艺人,还有来自各界的知名人物。孟月莉一袭白纱刺绣透视礼服,在人群中好不扎眼。
她以公益人物身份受邀出席盛典。这个名额原先是杜诗梵的,上个月孟月莉随杜诗梵前往芜川赈灾,上了社会新闻头条。杜诗梵为芜川灾区捐款七千万,孟月莉亲自参与灾区重建工作,又与灾区儿童合影,朴素出挑的外形给大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然,今晚的女人打扮一如既往地性感大胆,与灾区现场风尘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作为柏梵集团的“准儿媳”,八面玲珑的孟月莉自然是社交的中心。
杜诗梵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孟月莉代为出席,为的也是给她搭桥铺路,增加在公众心中的影响力。
谁曾想今夜却有意外发生,杜若希空降红毯,与盛佳期压轴登场。
孟月莉是与小妹孟月盈一同前来的。她们在倒数第四位走红毯,后面跟着的都是些重量级的明星。
孟月莉提前看过受邀名单,知道盛佳期身在其列,只是那女人最近深陷绯闻,与梁郁泽纠缠不清,还以为会短暂避避风头。
杜若希不惜抵抗舆论,也要和盛佳期携手露面,算是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孟月莉表面游刃有余,自杜若希现身后,耳旁的闲言碎语就没停止过。有人问她怎么没和未婚夫一起走红毯,她只得随意笑笑说是公司的安排。
握住红酒杯的手,却几乎要捏碎。
盛佳期轻挽杜若希手臂,入场便迎接周遭注视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打探的,有八卦的,有讽刺的。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地下情人传闻,算是卷土重来。
捧她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能察觉他们关系不匪。杜若希倒是不在乎名声的人,若非集团利益使然,他更不会把孟月莉放在眼里。
他们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走向坐席,所经之处宾客自觉朝两侧避让。孟月盈一袭玫瑰红纱晚礼服,艳俗却抢眼,跟在姐姐旁侧,神情讥讽。
孟月莉有大半个月没见过杜若希,对外尽力维持与他恩爱和谐的形象。可这圈子就这么大,孟家与杜家联姻本就是高攀,大家明面阿谀奉承,背地里却没少嘲讽她。
孟月莉一向好面子,自不会甘落下风。她将红酒杯递给一旁侍应,上前主动缠住杜若希臂弯,温声:“Honey,你来了。”
“放手。”杜若希冷声。
孟月莉扫了眼一旁的盛佳期,神色更是谄媚,贴近杜若希耳畔说:“你最好给我点面子,否则她的处境会很难堪。”
她顶着万千压力和他出席红毯,几乎是公开承认彼此的关系。大众方面尚能用“好友力挺”之类的通稿蒙混过关,见惯了桃色新闻的名利场却心知肚明。
一张及地披风裹上她的双肩,梁郁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修长臂弯搂过她的纤腰,轻松将她从另一男人的臂弯中夺取过来。
盛佳期朝后跌入他怀抱,神色错愕。
黑色披风仍残留他溽热体温,以及馥郁的花果香。“来晚了,抱歉。”他说。
盛佳期踉跄站稳,腰间的力度却不容拒绝,她从甜柔奶盐转头掉进馥郁的花果园,男人身姿峻拔,胸膛硬挺,泰山般可靠。
杜若希脸色青冷,右侧臂弯却被孟月莉缠着。现场嘉宾没有千位也有数百位,他们此刻在舞台正前方的中心区,是无数目光的焦点。
众人的窃窃私语声,犹如四面八方集聚的蝼蚁,频频瘙痒着耳蜗。
梁郁泽搂着盛佳期的腰,低沉嗓音萦绕在她耳畔:“穿那么高的鞋子,要不要先去坐下?”
他唇息如若有似无的丝绺,撩拨着她的耳廓。盛佳期半边身子都麻了,却被杜若希冰冷眼神牢牢捕获。
侍应做了个“请”的手势,梁郁泽搂着她径自越过他们身侧,朝第一排走去。
每张沙发上都贴有专属的姓名牌,盛佳期坐在梁郁泽和杜若希的中间。他们入座后,杜若希和孟月莉也随之坐下。
柏梵总裁当之无愧坐稳C位,盛佳期被夹在他们中间更是全场焦点。她左边萦绕着甜柔的奶盐香,右侧却被馥郁的花果香包围。
她放在膝头的手,被梁郁泽紧紧牵着。
梁郁泽偏头在她耳畔问:“半个月没见,你还好吗?”
“别说了。”盛佳期低声制止他。
“之前我说过,若是你不想,我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梁郁泽说,“但我现在反悔了。”
盛佳期无言。
他如同宣誓般:“我一定会把你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