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店里做了两回了吧?感觉怎么样?”苟真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把蜂鸟,哼些不着调的曲子。
“还行,就是太疼了,不过周师傅的技术确实好。”文朔被苟真叨叨了两回,现在洗完澡知道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了。他隔着毛巾揉搓着头发,挨着苟真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弹得稀碎,唱得更是像屎一样。”
“嘶——”苟真冷笑两声,一指头下去差点没把最粗的六弦给拉断。但文朔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不反击倒显得自己特怂,于是清了清嗓子又唱了两句,还故意唱得特别难听,“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你最喜欢的猫王。怎么样,是不是比原版好听多了?”
“哦”文朔神情和语气淡淡的,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他便把毛巾取下来搭脖子上,慢吞吞道:“还以为你在唱什么鸟语,一股冬阴功味儿。”
“我艹!”苟真本想恶心人,奈何伤敌八十自损一千,到头来不仅被抨击了琴技和唱腔,英语口语也被踩在了脚底下狠狠碾压。
“你啥水平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激动什么,”文朔皱了皱眉,“再说了你又不靠卖唱赚钱,自己乐呵乐呵得了,真想唱还能花点小钱让别人给你捧捧场,钱到位了屎也能吹成花。”
“那倒是。”
苟真家里本就小有实力,加上他本身又是朵收放自如的交际花,大学还没毕业就凭借二老的支持开了机车店,一年不到就拿到了众多主流品牌的授权?,社群运营和售后闭环?双管齐下,这两年又拓展了租赁、轻改装、配件代销、活动策划等业务,不说大富大贵,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苟真的养活自己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他的“养活自己”轻则一把琴一辆机车,重则一套房一辆跑车。
“对了,明天太平路有一家新酒吧开业,指定鸡尾酒买一送一,还有社交活动,去么?”苟真问。
“不去,明天要做理疗,做完得疼死,没力气去。”
“你特么做个理疗怎么跟□□了一样,还没力气……”
“你特么!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啊苟真,你别太狗了,就算是狗嘴也该积点德。”文朔气儿不打一处来,就差指着苟真的鼻子破口大骂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长相我这身高我这身材,要干也是我干别人,哪儿有□□的道理!”说完又挤出自己硕大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使劲拍了拍,以示警告。
苟真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面前这人怎么说也得一米八往上,身形偏瘦削,但有一层流畅利落的肌肉撑着,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再往上看脸,眉眼深邃山根高挺,鼻梁中部微微隆起成一个小驼峰,不笑的时候有点儿攻击性,故意摆臭脸的时候甚至像是刚放出来的。
于是他说:“你们这圈子里不也有高0公0吗,你这完全可以归类到高公0……”
“我操你全家!”文朔一听“0”就应激,气得阑尾都要打结了,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苟真肩头还没完,五指收拢成拳头就往苟真身上砸。
生物本能是规避风险,眼看要被打了,苟真拔腿就跑,嘴里却一刻也不消停:“你别急啊,公0可是很抢手的,金刚芭比啊,要是对方愿意还能上下切换……”
“你了解这么多,你他妈不会就是吧!”
……
周煦东说周五的人会稍微多点儿,让文朔早点去,不然就要排队了。
文朔不喜欢排队不喜欢等待,本打算起个大早去店里做,结果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半,估计周煦东他们都吃完午饭了。
眼看蹭不了饭,文朔也就不着急了,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窗帘一拉发现有点太阳花花,便坐回床上沐浴了一会儿阳光。
坐着坐着就变成了躺,躺着躺着就进入了梦乡。
闲人就是随时随地想睡就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文朔垂死病中惊坐起,抓过手机给“周旭东”发了条微信:店里人多吗?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挺多的,排着的有五六个呢,您下午要来吗?可以帮您预约一个号
看这语气应该是小妹回复的,他的周旭东估计正忙着呢。
文朔又倒回床上了。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吧?少去一天其实也没什么……况且也可以明天再补上,间隔多一天其实也没什么……
一觉又睡到下午五点。
太阳被云层挡住了,天儿看上去阴阴的,文朔坐到床边,抓了几下头发,有点儿迷茫。
昨晚也没做剧烈运动啊?怎么这么缺觉……
不过在贵阳的这些天的确很好入眠,空调都不用开就能睡得很好,换做是重庆则会闷热许多。
思来想去,怪就怪天气。
文朔垂下双腿找拖鞋,穿上鞋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摆脱了床吸引力,能够直立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