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这次感觉怎么样啊?”肖俊杰嘴里还包着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嚼着,就这样了也不耽误他说话。
“吃饭呢,不聊学习。”周煦东往周盛泽碗里夹菜,观察到程睦的扭捏,又往他碗里夹了两筷子,“别客气,多吃点。”
“谢谢哥。”程睦光是嘴上应得好,却也没主动夹过几筷子,默默刨着白饭,听着其他人聊天,时不时回一句“嗯”、“是的”等简短的语句。
文朔把碗往周煦东那边推了推:“周师傅,给我也夹一块呗。”
周煦东无奈,给文朔来上了两筷子,又听见肖俊杰鹦鹉学舌,朝他说了句一模一样的。
“其他三位算是小孩,你都八百年前的老东西了,别在这儿装,”周煦东毫不留情,把红烧肉的盘子端到肖俊杰面前,“来,吃多少自己挑。3,2,1,好了不准挑了。”
“草。”肖俊杰气笑了。
“对了,店里不是还有好几个师傅吗,今天没来吗?”文朔问。
“之前是一直在的,后来我们发现周中没什么人,上班时间就稍微改动了一下,比较灵活,没人的时候可以休息,不用干坐在那儿。”周煦东答。
“真好。”周师傅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师傅们也就位了。周煦东和肖俊杰也赶紧收拾了一下,回各自的理疗室去了。
两个小年轻上二楼你侬我侬,厨房里的碗就撂那儿了,文朔干脆将“料理狗王”的围裙往身上一套,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
周中这几天比周末好很多,但晚上还是挺忙的,1号理疗室的帘子起了又落、落了又起,周煦东中途都没怎么出来喝过水,看得文朔又是一阵心疼。
洗完碗,文朔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一块望夫石,一动不动。
小莲见状,凑近问了句:“帅哥你要不上楼歇着?晚上客人多,大厅会嘈杂一些。”
这会儿客人来来往往,还有人外放刷视频,确实挺嘈杂的。不过大厅里贴了个“禁止喧哗”,大家的声音也就开得比较小,嘈倒是没多嘈,主要是太杂,听得人脑子有点儿乱。
况且理疗室都用帘子隔着,巴望半小时才能看到一眼,远水解不了近渴,越看反而越心痒。
文朔问:“可以吗?”
“可以的,楼上有闲置的房间。”小莲领着文朔往楼上走,楼梯是水泥浇筑的,颜色灰扑扑,表面凹凸不平,楼道的墙壁也有点儿发黄,跟千层酥饼似的一碰就掉渣。
恰逢有客人进店,小莲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说是直接推门就能进,说完便下楼去忙她的了。
文朔刚往那间房走了几步就听见了动静,里面似乎有人。他才想起来,周煦东下午的时候给他弟收拾了房间,不会就是收拾的这一间吧?
下午那会儿小莲不在,所以并不知情。
房间里隐约传出些哭声,文朔感到莫名其妙,这间屋就两个人住,这哭声要么是周煦东他弟的,要么是他弟朋友的。
下午那会儿不还好好的么,这么快就吵架了?
越往前走,哭声越明显,还夹杂一些喘息声和拍打声,听上去像是打起来了。
周煦东他弟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不对不对,他弟看起来阳光又活泼,倒是另一个男生沉闷又忧郁。
难道他弟是被暴力的那一个?
我去这还得了?周煦东知情吗?
文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旁边有个储物间,想着干脆去那里边歇会儿得了,顺便充当代理监护人,帮周煦东看会儿弟弟。
储物间里有张双人沙发,看起来有点儿旧了,文朔伸手探了探,感觉挺结实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是我哥,你瞎吃什么醋!”
文朔一惊,刚坐下去又差点儿弹起来。
两间屋子之间隔了个厕所,按理来说有一定的隔音效果,可文朔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旁边的动静。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醋,你在醋坛子里泡着长大的?”
“不是……”
“手拿开,别挡着脸。”
“嗯……”
“看着我。”
“你,别这样……啊!”
“刚才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光吃白饭不夹菜,赌气给谁看?”
“我、我不想吃……”
“嗯,不想吃就不吃吧,反正出力的也不是你……不就是亲了一下么,你要醋那我们今天亲个够……”
……
文朔如坐针毡,听得那叫一个汗毛直立,这确实也是打架,但哪儿是他想的那个打架啊,分明是那个打架……
年轻就是好,激烈成这样……
文朔盯着面前的大纸箱子发了会呆,可那两人的声音实在太有穿透力,墙壁太薄他的脸皮更薄,不一会儿就泛起红晕,喝了酒似的。
啧啧亲吻声、撞击声、木板的嘎吱嘎吱声不绝于耳,时不时穿插几声痛苦的呻吟,接着又是一句耐心温柔的诱哄。
又过了两分钟,文朔实在坐不下去了,本来上二楼就是为了休息,结果非但没休息成,许久没工作的器官这时候也工作起来,存在感甚为明显。
文朔从二楼下到一楼,打算去小区门口站一会儿,裤子鼓了好大一个包,实在不敢马上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