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跟你回重庆,都可以。”周煦东将他的手往自己肩上放,“怎么都不抱我了?”
“抱,抱。”文朔眨了眨眼睛醒神,搂住周煦东的脖子,“我有点儿饿了。”
“走吧,我把汤端出去,我们吃饭。”
吃过饭,周煦东用毛毯裹着文朔上楼,房间的床单被罩已经换过了,他剥开毯子将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小朔。”周煦东将文朔圈到怀里,口鼻埋在颈窝,深吸一口气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外吐,牙齿轻轻地磨着锁骨那一片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文朔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周煦东这状态似曾相识,让他想起了周盛泽。周盛泽和程睦的相处方式实在算不上健康,程睦去哪、见谁、和谁聊过天打过电话,甚至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要过问,他忽然有点儿害怕周煦东会这样控制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文朔身体僵直,除了搁在周煦东背上的手臂有轻微的起伏,其他地方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周煦东没得到回应,支起身子看他。
“没有。”文朔矢口否认。
“在我这儿不用藏着掖着,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周煦东笑着抬起手,拇指刮过他的眼眶、颧骨和下巴,最终按在唇峰的位置,细细摩挲,浅浅啄吻,一举一动饱含珍视。
文朔被动地接受他的吻,见那双眼干净剔透,毫无杂质。
不,周煦东明明是温柔的。
“好了,该擦药了。”周煦东从文朔身上起来,在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瓶药,动作轻柔地褪下文朔的睡裤。
“对了,这瓶药是哪儿来的?”文朔配合地抬起臀腿,“好像昨晚上就有了。”
“中途外卖的,”周煦东嫌睡裤碍事,干脆从文朔脚踝上彻底扒下来,扔一边了,“分开一点。”
“啊,哦。”文朔感觉有点儿羞耻,嘴上答应得好,实际上也没开多少。
“不够,再开。”周煦东拍拍他的腿。
文朔双手扶着膝窝往外拉,十分难为情,让一个本来打算当1的人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太反人类了。
“实在害羞就把眼睛闭上。”周煦东开始挤药膏。
有道理。文朔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装死。
屋里开了空调,药膏却还是有点儿凉,可周煦东的手又很热,触感十分矛盾。
“好了吗小周。”文朔感觉这药已经擦了快半年了,这姿势也太难看了,实在有点儿维持不下去了,他将手指分开露出眼睛,谁承想面前这场景就和恐怖片一样,叫人看了胆寒,“啊!不是说擦药吗……”
“这样里面也能擦到,”周煦东将他的手固定在床上,一点一点往前推,“对不起小朔,刚得到的时候就总想占有……但我不想让你太疼,只放了一半。”
文朔快要晕倒了,还不忘保持社交礼仪:“谢谢……”
“不用谢,我爱你。”周煦东俯身吻他,神色骤然一变,“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思来想去还是想给你我的所有。”
文朔又是一声惊叫,趾头蜷了又蜷,眼泪说掉就掉。
狗屁的温柔,太专横太跋扈太霸道了,说草就草……
老房子不隔音,文朔也羞于□□,又开始嘤嘤咽咽,反倒是助长了敌方气焰。
“别急,”周煦东堵住,“等我。”
文朔疯狂摇头,一会儿说自己要废了,一会儿又说自己要死了,让周煦东给他个痛快。可周煦东偏不如人意,亲着哄着说偶尔憋一次不伤身,不会让他天天憋,出了问题他负责。
身上感受到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文朔又开始大骂,畜生流氓的没个消停,周煦东实在听不下去,发了狠地和他接吻,消了音,却也破了皮出了血。
不知道为什么,周煦东总是喜欢通过“咬”这个动作来表达爱意,与他本人平时展露出的气质天差地别。
数分钟后,文朔仿佛听见“嘶嘶”的声音,身体的异样也消失不见了。他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看见周煦东的下巴颏有一小片混浊,似是吃蛋糕时不小心沾上了奶油。
“好脏……”文朔抬手去擦,却被周煦东捏住手指,指尖蘸取浓墨,一笔一划在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描摹。他觉得羞赧,想要抽回却被周煦东张嘴含住。
“变态。”文朔笑骂,指头蜷着挠了两下,又软又滑,果冻似的。
周煦东刚占了大便宜,也就不计较这么一两句不中听的了,握住文朔的手腕,开始上下移动。
浪潮将将平复,反应尚迟钝,可这动作实在太露骨,文朔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周煦东,你、你真不要脸。”
“你都弄我脸上了,还好意思说这话?”周煦东笑着将那根手指吐掉,“你是不是很想体验一下我的角色?”
文朔点点头,血管里头打了二斤红牛似的亢奋,猛地坐直身体,眼里尽是反攻的决心。
“那你只能用这里,”周煦东捏着他的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就像刚才那样。”说完便趴伏下去,一口吃掉一个头。
太突然了,文朔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周煦东轻轻咬住,并附赠一个“你是不是不行啊”的挑衅眼神。
这谁受得了?文朔将手指插进周煦东的发丝,臀腿开始发力。
青天白日荒淫无度,几小时后天色渐沉,文朔浑身乏力只想睡觉,周煦东便抱着他,一路从脸颊吻到脚踝,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咬上两口,跟乾隆皇帝盖章似的,无端留了好些印子。
指腹于其上流连,一人呼吸平稳,一人笑容餍足。
万紫千红总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