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扑了上去,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两人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刚跑到院门口,只听咚咚两声,空气中没了动静。
正恶声恶气的白厉顿了一下,正想上前查看,白珑拿着烛火从厨房出来。
看着歪七八扭倒在地上的两人,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他们怎么了?”白厉举着菜刀问。
白珑一脸无辜,“不知道,大概是撞门上了。”
看着两人半点损伤也没有的额头,白厉半信半疑。
“爹爹,可要报官?”白珑踢了一脚两人,没有半点动静,看来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不过两张面孔有些熟悉,应该是小镇上的人。
白厉有些迟疑,两人确是小镇的人,年轻一些叫郑二狗,平日做些陶土木头的小玩意,虽然平日看着吊儿郎当的倒不是个坏人。
旁边的是同郑二狗一起长大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如今在药材铺做学徒。
“先把人叫醒,我问问。”想了一会儿,白厉还是没有报官。
邻里邻居的,闹大了也不好,何况两人也不似那偷鸡摸狗之辈。
白珑动作很快,很快取了一瓢凉水,一点没客气的全浇两人身上。
两人被冻得一个激灵,悠悠转醒,便见白厉手拿菜刀大马金刀得坐在面前,顿时吓得抬腿就要跑。
“往哪儿跑?”白厉眼眸一瞪,两人的腿直接软成面条。
“白叔,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眼见无路可退,郑二狗当即哭天抢地求饶。
说着就要去抱白厉的大腿,又哭又闹得活像被怎么样了。
男儿自当顶天立地,像女子般哭天抹泪的像什么样子。
白厉嫌恶得将人踹开,“老是交代,你们深夜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
“白叔,是我鬼迷了心窍,听闻有人吃了白叔家的菜多年心口痛的毛病竟不药而愈。白叔您是知道我家的情况,母亲常年忍受肺疾折磨,各种偏方也试过了,根本无用。加之白叔的菜过于受欢迎,完全抢不到,所以我这才一时糊涂。”眼看还有转圜的余地,郑二狗一时间声泪俱下。
想到因操劳重病在床的母亲,本来想博取同情的眼泪也多了几分真实。
白厉有些动容,他也算看着人长大。王二狗早年丧父,寡母将其带大,委实不容易。
他的声音缓和几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行偷鸡摸狗之事,好歹你也曾读过几年书,不问自取视为贼这点道理不懂吗?你有没有想过,若真带你去见了官,你的母亲怎么办?何况这样荒谬的言论,怎能尽信?”
虽然他觉得自家闺女的菜天下第一,但也只是平平无奇的菜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哪里有治病救人的功效。郑二狗大抵真是昏了头,什么都信。
“白叔我错了,您看怎么办,我绝无怨言。”郑二狗羞愧地垂下头。
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昏了头想出这样伤人伤己的法子。就算真的见官,他也没有怨言,谁叫他真做错了事。
可当时也是没办法,看着母亲病痛缠身,总想着万一呢。
若郑二狗狡辩,白厉还能狠下心肠,偏他不但认错还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却是彻底心软了。
“知错就好,起来吧。”
“多谢白叔。”两人起身,朝着白厉鞠了一躬。
然后灰溜溜地往门口走去,那样子加上身上的脏污,活脱脱的小可怜。
白厉欲言又止,为难地看了眼白珑。
白珑一直没说话,白厉处理得没有问题,在她看来甚至过于仁慈。
可谁叫原生的爹爹过于心软,不然当时也不会倾家荡产买回原生的母亲。
没办法,她借原生的身躯重生,自然该照顾好这个家。爹爹心软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何况一点菜而已,不值一提,她刚刚也看了,两人很注意,没有踩坏一株药草花草。
看到白珑点头,白厉顿时松了口气,毕竟花圃菜园都是白珑的心血,自然是要白珑的首肯。
“站住!”白厉叫住两人,“来都来了看看吧,需要哪些?“
两人回头,刚刚暗淡的眸子此时亮起了光,“真的?多谢白叔多谢白叔。”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本以为会被拉去见官,现在不但没有,还抢到了菜。
白厉摆摆手,“别谢我,是我家小莜儿心善。往后可得念着我家小莜儿的好,再叫我听到谁背后嚼舌根,决不轻饶。”
这会儿还不忘为白珑揽好名声,一旁的白珑听着心里又暖又好笑。
两人只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往后白珑妹妹就是我们的亲妹子,谁敢多说一句,我们绝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