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尴尬表白
入夜,小歆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中,她见到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在青山绿水间依偎在廷笙怀中,眉眼间尽是幸福。画面骤然一转,那女子含泪送别廷笙,他背着行囊,似要远行,她哭得泪人一般。再一转,女子跪在瓢泼大雨中,屋檐下站着的竟是娇柔。娇柔一脸阴笑,喝令家丁将她架走。女子拼命挣扎、痛哭、磕头,声声绝望……
小歆猛地惊醒,满脸都是泪水。
她好像懂了,这具身体,是想把过往的真相告诉她。
她立刻下床,匆匆梳洗一番,便直奔廷笙的府邸。
一路上,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句质问的话,可真到了府门前,却没勇气敲门。索性在路边摊坐下吃早餐,打算守株待兔。
快到中午时,廷笙终于出来了,身边只跟着一个管家,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人。
小歆悄悄尾随。廷笙七拐八绕,把她带到一处无人的河边,忽然停步转身。小歆躲避不及,被当场抓个正着。
“为什么跟着我?”廷笙面色严肃。
“我有话想问你。”
廷笙对随从吩咐几句,那人便退下,只剩他们两人。
“什么事,说吧。”
“你那天的故事没讲完,我今天帮你补全。”
“愿闻其详。”
“李娴忆最心爱的男人进京赶考,她含泪送别,日日盼着他高中,风风光光来娶她。男人果然高中,她等来的不是迎亲,而是他另娶他人和偷偷将母亲接走的消息。她不信他变心,千里迢迢来找他问清楚。她跪在他府门前,大雨滂沱,苦苦求见。可她最爱的人没有出现,出来的是他的夫人。夫人羞辱她、打骂她,她哭着、哀求着,只想见他一面,终究还是没能见到。最后,她死了,死在冰冷的草席上,死在只有一口薄棺的义庄里。”
小歆语气平静,可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廷笙浑身一颤,眼眶通红,泪水滚落,不知是悔恨还是痛苦。
“你说得没错,我是负心汉,是我害死了小忆。是我的虚荣、我的自私,让她含恨而终。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辩解——小忆来找我的时候,我根本不在京城。若是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娶了娇柔之后,我日日后悔。她骄纵蛮横,从未把我放在眼里,仗着其父权势为所欲为。我曾想抛下一切回去找小忆,可等我回京,才听说她来过,被娇柔赶走、被家丁打伤,求医无门,最终病死。我派人四处寻找,只在义庄找到她的遗体。我恨自己没能保护她。更可恨的是,我明明打点下人好生安葬她,娇柔却趁我不在,派人偷走她的尸骨抛去山中喂狼。这个毒妇,我定要她血债血偿!”
廷笙声泪俱下,浑身愤怒得发抖。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洗白之词吗?小忆不会原谅你,我也再也不想见到你!”小歆狠狠说完,转身就要走。
廷笙猛地冲上前,抓住她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肉里:“小忆,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放开我!你放开!别做梦了,我不会跟你走的!”小歆痛得挣扎。
廷笙近乎疯狂,双手不住颤抖:“你是我的,你必须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