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又输了!”
道长看着自己刚输出去的护身玉佩,人傻了:“……这是何物?为何你出的手势总能克我?”
小歆:“规则就是这么神奇!再来!输了的掏法宝!”
又十分钟。
小歆怀里堆满了符箓、净尘瓶、八卦镜、清心丹、拂尘、乾坤袋、宝剑……
道长身上越来越空,脸色越来越僵。
小歆:“再来!输了的脱外套!”
道长震怒:“放肆!此乃道袍,岂可……”
“剪刀!”
“石头!”
“哈哈哈哈…我赢了!脱!”
道长:“…………”
几分钟后,道长裹着里衣,站在原地怀疑道生。
一身法宝输干净,连道袍都没保住。
小歆抱着一堆东西乐开花:“你也太菜了吧!我第一次见玩石头剪刀布能把自己输光的人。”
道长面无表情:“……贫道只是不熟悉凡间俗戏。”
小歆:“嘴硬是吧,要不要再赌一次你脚上的靴子?”
道长:“……”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玄奕一听说师傅进宫找小歆,当场魂飞魄散,认定师傅是来杀小歆改命的,一路狂奔冲进来,推门大喊:
“师傅手下留情!不可伤她——!”
然后推门瞬间,他定格在原地。
画面一片寂静。
小歆抱着小山一样的法宝,笑得一脸灿烂。
他师傅穿着单薄里衣,头发微乱,面色铁青,站在角落自闭。
玄奕懵了:“……师傅?您的道袍呢?”
道长冷冷别过脸:“……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小歆一看玄奕来了,立刻兴冲冲抱着所有法宝扑过去,一股脑全塞他怀里,拍着他胸口豪气冲天:
“你来得正好!这些道观破烂儿我拿着没用,全送你了!”
“平日里你老是气我,但是几次三番相救,就当谢礼了。”
“以后你就是全京城最厉害的道法大佬!”
玄奕抱着一怀法器,看看兴高采烈的小歆,看看生无可恋的师傅,彻底陷入混乱。
“……所以,你们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小歆得意叉腰:“我跟你师傅进行了一场跨时代的友好竞技,我全胜,他全输。”
道长闭着眼,痛心疾首:“……此乃奇耻大辱。”
玄奕:“…………”
他好像错过了整个世界的离谱。他赶紧拿起道袍披在师傅身上,关切地问道:“师傅这是何意啊!”
师傅望着他,轻轻一叹。
多年前为师观你命盘,又看你执意入京,便与你说过:
“你此番进京,便是死结,尘劫缠身,怕是活不过二十岁。”
你却道:
“活不活得到二十岁,不重要。
父亲尚在,兄长未安,我不能在山上看着他们赴死。”
为师三番劝你:
“天道不可逆,你去了,非但救不得人,反倒会把自己赔进去,连回头路都断了。”
你却已经收拾好简单行装,一身素色道袍,眉眼沉静却带着军中旧骨的执拗:
“我修的不是避世道,是心安道。若眼睁睁看着至亲至交落难,就算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那日天未亮,你不顾师傅阻拦,独自下山入京。
你心里清楚:
这一去,凶多吉少,寿止二十。可你还是来了。只为在一切崩塌之前,多看他们一眼,多护一程。也为了那场你注定躲不过的、遇见她的宿命。
“你命中这一劫,应在这位姑娘身上。初见似是死劫,会折你寿数,困你千年情丝,一生不得安稳。我在山中打坐,忽听闻你已经遇到那女子,我本下山,是想为你除此祸根。可见了她才知——
此非孽缘,是善缘。你需历过这一世短寿,熬过情劫,待尘埃落定,后世相逢,方能得一段真正安稳圆满的造化。”
顿了顿,他只道:
“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缘,师傅拦不得,也不该拦。”
“还有,我来时见过平昌郡主了,与闲谈几句,还给她把过脉了,郡主气息沉稳,脉息康健,
早已痊愈,不知为何强作病容?”
说罢,紫微道人便抬脚走了,留下一脸疑问的小歆和心事重重的玄奕。
小歆听完师傅这番话,走上前拍了拍玄奕的肩膀,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这个劫肯定不准,你无心男女之事,我也不喜欢你,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放心吧!”
这时平昌郡主踉跄赶过来,指着小歆说道:“师傅刚来时明明说要替你除掉祸根,怎么才一会儿就改了性子,说她并非妖孽?这女子果然非同凡人,法力高深啊!”
“依你所见,当如何处置?”玄奕冷冷地问。
“当然是杀了她!”
玄奕冷哼一声:“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不是,奕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立马跑到玄奕跟前:“我不是这么狠心的人,我是说莫姑娘也算一条人命,杀了岂不可惜?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然把她送到平南….”
“够了。”玄奕冷冷说道。
“兮洛!你不必再装了。你的伤,早就好了,对不对?”
郡主脸色瞬间煞白。
玄奕继续说:“你怕我爱上别人,怕我不再愧疚,怕我不再守着你。所以你装病、设计小歆借孽缘困她。可你忘了,愧疚换不来真心,算计更留不住人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每一句都轻,却句句戳穿。
郡主伪装彻底破裂,柔弱不在,只剩下慌乱和难堪靠在门边。
玄奕说完,抓着小歆的手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