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窒息。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无法获得足够的氧气。

头晕目眩、额头冒汗、四肢有些发软……

从人群中穿出后，顾少言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没事吧？”纪璇关切问。

“没事。”顾少言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

“你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离开。”纪璇说。

顾少言有些犹豫，启星酒吧的情况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难以遏制地产生了逃避的想法。可再仔细想想，幸亏爆红的是绿萝春，并不是他顾少言。

还有这么一句话“来都来了”。

再看看，脑海里那个抱臂，等着看自己热闹的010系统。

顾少言摆了摆手，咬牙坚持：“我可以。”

*

启星酒吧不大，场子里挤满了人，吧台边、卡座内、包厢里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顾少言和纪璇上台半小时，唱的全是组合歌曲，这些歌曲居然都很受欢迎。

绚烂的灯光、震天的音响、欢呼的人群，置身在这样的舞台上，顾少言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手中的电吉他几乎要随着音乐燃烧殆尽。

他一直喜欢游泳和音乐。游泳，让他舒适、放松。音乐让他能够倾泻自己的情绪，不然顾少言也不会当一个套皮唱歌主播。

披上绿萝春的马甲，顾少言仿佛回到前世。他全心全意投入到演唱中，心里完全没有其他想法，爆红、小说、明星……这些都不应该占据他的心头。

最后的节奏落地，空气安静片刻，舞台的灯光中只有灰尘在漂浮。

三秒后。

赞叹声、口哨声、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顾少言在掌声中致谢下台，他腰背挺直，这一刻，他有种错觉，自己才是小说的主角，世界是围绕他旋转的。

010系统的电子音响起：【你好像很享受刚刚的表演？假如你持续爆红，出名后，赞美、粉丝、金钱、地位，这些都会追随在你身后，你会享受这些的】

声音十分有磁性，语气里带着蛊惑。

顾少言当即清醒过来：“我才不享受，一点也不。”

010系统：……

近在咫尺的纪璇：“什么？你说什么？”

顾少言问：“周明什么时候出院？”

“大前天他刚动手术，大后天他应该能出院。”

“他出院了能立刻来唱歌吗？坐着唱？”顾少言眼里闪着光芒。

“你是魔鬼吗？”

“不是啊。”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唱歌？”纪璇眉眼间带着落寞，“不想看到我？”

顾少言：？

虽然主要原因不在你，但不然呢？我还想和你一起唱歌？想时时刻刻见到你那八颗大白牙？

纪璇自嘲一笑：“之前骗你过来唱歌的事，我认真给你道歉。也谢谢你，没有告诉宋鸣。”

“我没有告诉宋鸣只是不想他伤心，我是看在宋鸣的面子上。”

纪璇点了点头。

“以后对宋鸣好点，你不是喜欢他吗？”顾少言随意对纪璇嘱咐。

“哦。”纪璇先是应了一声。

走出去两步，纪璇突然拦在顾少言面前，他白皙的脸变得通红。

“我，我，我喜欢宋鸣？我没有。”

顾少言挑眉，厚脸皮纪璇脸都这么红了，还嘴硬否认？

算了，他们俩之间的事情，自己原本就插不上嘴。

他的任务对象是宋鸣和严系星。

“没有就没有吧。”顾少言边说边绕开纪璇。

“我…真没有……”

“知道了。”

*

在启星酒吧，顾少言最终还是没有签署协议，那份协议上只有绿萝春代表人纪璇和老板叶助的名字。

纪璇拍着胸脯对顾少言保证，每次的提成一定会转到他的账上。这很合顾少言的心意，毕竟他身上没多少钱了。

叶助在协议签好后，语重心长拍了拍顾少言的肩膀：“我很看好你，顾少言。”

顾少言脸上带着礼貌微笑。

叶助这个人好像很赏识自己，可惜自己心术不正。启星酒吧、绿萝春组合其实都是他转移爆红奖励的工具罢了！

炒作绿萝春，让他穿过人群的事，顾少言还没忘记。

叶助不可信。

从秘密通道悄悄离开启星酒吧，顾少言和纪璇坐在车内。自从顾少言点出纪璇喜欢宋鸣后，他就安静下来，再没来招惹顾少言。

顾少言仔细想了想，这个办法挺好使，以后就用这个办法对付纪璇。

*

回到家，顾少言又忍不住以脸埋手，埋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红潮褪去，他才起身洗漱。

埋进被子后，他一直睡到下午。

吃着饭，他懒洋洋打开C站。绿萝春的歌高挂在热点排行榜上，引起很多人的关注。看来任务的奖励已经没了，顾少言开心地看着评论。

【好洗脑】

【好俗的歌】

【我妈外放两遍我就会唱了】

【绿萝春他们到底是谁？是一个组合？还是一个组织？】

【我做了“探秘绿萝春”，快去我的主页看】

绿萝春的工作群里叶助很高兴，发了不少红包。社恐顾少言有些犹豫，想到自己干瘪的钱包，他全都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