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贺暮茴原地定了两秒,意味不明地干笑两声,两手趴在车窗框,“化妆师兼摄影师还不够,现在连司机的饭碗都要抢?”
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当便利店老板了。
宋涟祁:“……”
才没有抢饭碗。
宋涟祁将干脆面包装团成球塞进悬挂在车内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心的干脆面渣,俯身伸出修长的胳膊拉开副驾驶车门。
“胳膊真长。”贺暮茴下意识出口。
上了副驾驶,宋涟祁递来一杯奶茶:“热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凑合尝尝吧。”
这两杯奶茶本来就是按照他自己口味买的。
从拍摄现场出来,开车到奶茶店拿了两杯提前订购的奶茶,又到便利店买了点零食,刚上车就接到袁远电话,让他回去接贺暮茴。
哪怕再不情愿也没办法。
贺暮茴也不客气,接过奶茶放在鼻前细细闻了闻:“我觉得以你的觅食能力,这杯奶茶绝对好喝。”
宋涟祁:“……”
他还以为贺暮茴嫌弃自己,怕自己喝过特意闻闻有没有味。
“对了。”宋涟祁刚想起来,“给你拍照片的时候我录了一份视频,你要吗?”
是拍摄照片时的全程视频。
贺暮茴:“你没事拍那个干嘛?”
宋涟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职业老毛病犯了而已,下意识就拍下来了。”
嘴上说着是职业毛病,他却被贺暮茴在白色羽毛下仿佛带着光的身影所吸引,下意识拍了下来。
贺暮茴摆摆手:“我要那个没用,你自己留着吧。”
奶茶一入口,醇香四溢,喝得贺暮茴两眼放光频频点头,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挑选的东西不错。”
“没有。”宋涟祁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耳根连着脖颈发烫。他误以为是头发护住脖颈才热,从口袋掏出黑色皮筋,把头发利索地扎起一个小揪揪。
红透的脖颈没了发丝的遮挡,清晰可见,正巧被贺暮茴看见,他问:“你很热吗?脖子都热红了。”
宋涟祁难为情地摸了摸滚烫的脖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可能是在空调房热的吧。”
话刚出口宋涟祁便后悔了。
他从空调房出来已经半个多小时,车内还没开暖气,怎么可能是在空调房热的呢,明明就是自己心里有鬼。
“哦~”贺暮茴看破不说破,意味深长地上下扫了一眼宋涟祁,把宋涟祁看得浑身不自在。
时间过了几秒,贺暮茴勾唇一笑:“你明明就是在害羞啊,小朋友。”
宋涟祁:“……”
他此刻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偏偏贺暮茴不是个省事的,继续说:“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小朋友,见到我这种大帅哥感到心潮澎湃,害羞也是……”
“正常的”还没说出口,就被宋涟祁带着颤抖的声音打断,“哥哥,要不然你学一下外界传言那样耍大牌欺负我,别总撩拨,给我留个面子呢?”
贺暮茴眯起眼,思绪停顿半晌。
他突然想到宋涟祁之前说的,自己和外界不一样。
心情有点奇怪,很微妙。
现在的他,真的是真实的自己吗?
他分不清。
树荫摆动,车窗外景象一闪而过,行驶过快化掉的冰积成一滩水崩溅车身。
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被宋涟祁送回家,贺暮茴想请他喝杯茶,却被拒绝了。他作罢,回家后在黑暗中站了半天,打开灯就看见桌上的人设合同。
他倒了杯水,扫了一眼合同,水杯瞬间被他捏碎,碎片狠狠嵌进掌心。
疼痛席卷而来,他咬着唇,不想再漫无目的演下去了。
这份合同,他坚决不签。
按下语音键,贺暮茴再也按耐不住脾气:“让我去跟公司导演卖腐!你问问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语音发送成功,贺暮茴把手机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刺耳声响。一阵恶心袭来,他跪倒在地,抱着垃圾桶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胃绞着疼得厉害。
他随手抽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摇摇晃晃起身捡起手机。屏幕碎裂,好在还能解锁发信息。
血滴落,屏幕亮起,袁远发来语音:“我也没想到公司会安排这个啊,我已经在尽量和公司说了。”
“当时我和公司签约的合同上面,违约金写的是多少,我记得你那里有备份。”贺暮茴嗓音沙哑,按着语音发送键的手指无力颤抖。
袁远直接打来电话。
“你真疯了假疯了啊?违约金你赔得起?”
“我没说要现在解约。”贺暮茴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只是做个打算,先靠公司给的资源攒点钱,其他的后面再说。”
袁远:“……”
贺暮茴态度坚决:“反正我不卖腐,他们要想硬逼我,我不怕跟他们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