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底线。”贺暮茴不装了,拉开办公椅舒服地倚着靠垫,跟大爷似的。
他眯起眼直视男人:“林海真林老板,我跟你混了三年,不至于一点话语权没有吧。”
他说:“我可比徐迟赚钱。”
月娱是被贺暮茴养起来的,这话并不假。
当初月娱只是一间没有名气的小公司,要不是贺暮茴长得好看,出道便凭借酷似混血的长相上热搜,后又因徐迟捏造事实扣上耍大牌的帽子吸睛,说不定月娱还在熬。
“但现在你不想赚钱了。”林海真双手扣在一起,下巴抵着手背,“你想解约。”
“那只是你的猜想。”被戳中心思的贺暮茴依旧平静面对,因为他早就学会了伪装,“我来只是想让你撤热搜。”
林海真始终死死盯着他不说话,仿佛想要将他看穿。
贺暮茴并没袒露太多,只是友好商议:“我不卖腐不卖CP,照片中那是我朋友,还是个小朋友,你这样对人家自尊心伤害蛮大的。”
“但月娱的收益总要起来吧。”林海真说。
贺暮茴搁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笑得像朵太阳花:“收益起来还不简单,我多进剧组。”
累死人得了。
“暮茴啊,我也不是不讲理。”林海真从会议桌抽屉掏了一张合同推贺暮茴跟前,“热搜我可以撤,卖CP的事暂搁浅。”
贺暮茴翻开合同,听林海真继续说:“这儿有个剧本是关于白月光替身的BE都市,听说热度很高,能推动月娱发展。我本想把它留给徐迟,但里面有些剧情替身要被白月光打骂,这个导演要求高,要真打,你也知道徐迟那人娇贵……”
“我接。”
还没等林海真说完,贺暮茴就忍不住提前打断那些虚话。贺暮茴重复一遍:“我接。热搜你撤吧。”
进剧组两个月挨打挨骂,都比带着宋涟祁挂在热搜上被说卖CP强。再者还能赚剧组的钱,攒着还违约金。
有钱拿,傻子都会选挨打挨骂。
“你就接啦?”回公寓路上,袁远听完贺暮茴说的,显然不太信,“你没动手吗?”
贺暮茴:“你看我敢动手吗?”
真动起手来,热搜多半要挂一年。
“也是。”恰遇红灯,袁远数着秒数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说:“不过那剧组导演确实不是位善茬。”
贺暮茴也不想管对方是不是善茬,他就是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去赚不干净的钱,更不想因为自己牵扯上朋友。
哪怕今天上热搜的是他与袁远。
解决完所有难题,贺暮茴强拖一副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公寓。
他刚进门换好拖鞋,一阵甜腻腻的味道钻鼻而来。
这时他才发现玄关多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小白鞋。
“某位偷子。”他本想笑却无故扯起一抹苦笑,“怎么偷偷进人家门啊。”
“敲门没人开,打电话没人接,我就自己进来了。”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紧接着宋涟祁端着银色托盘从厨房出来,“跟网上学的糖葫芦做法,就想做给你尝尝。”
“真当自己家了。”贺暮茴瘫在地毯抱起软乎乎的抱枕,欣赏起扎着狼尾、头戴兔子发箍束碎发、身穿粉色围裙的宋涟祁。
他不由自主道:“别说,挺可爱。”
宋涟祁脸很红,放下托盘摘掉围裙:“算是跟哥道歉。”
贺暮茴很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该。
他问:“看见热搜了?”
宋涟祁:“看见了,很抱歉给你添麻烦。”
“不算麻烦,已经解决了。”贺暮茴撑着沙发边缘坐起身,“不过,可能要麻烦你跟我进组待两个月了。”
宋涟祁:“不麻烦,能帮你忙我很开心。”
他朝宋涟祁招了招手。
“哪买的发箍。”贺暮茴捏着宋涟祁头顶的兔子,“我也想要。”
下一秒,贺暮茴头顶多了一只小兔子。
“送给你了。”宋涟祁说。
贺暮茴自然地揽住宋涟祁脖子,紧盯他完美的下颚,余光无意扫见他泛红的颈勾起唇:“你都戴过了再给我,未免太廉价。”
“我重新给你买。”说着宋涟祁就要上手摘掉那只兔子。
贺暮茴向后退了退,护起崽来:“没事,我不嫌弃你。”
怕宋涟祁会上手硬抢,贺暮茴出其不意起身绕过宋涟祁顺了一串糖葫芦往嘴中塞。
最近长胖不少,马上要进组演病弱替身,贺暮茴心里说减肥,但桌上那盘糖葫芦太香,让他没忍住又吃了几串草莓的。
心情差到极点吃点甜甜的,倒也算消遣。
“你去公司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宋涟祁无措地抠弄手指,“真的很抱歉。”
贺暮茴嚼着糖葫芦:“半个小时里你已经说过很多次抱歉了。”
再说下去,我头都要大了。
“你要真觉得抱歉。”贺暮茴眼中含雾,糖葫芦不知何时化为苦涩,再难抹一天疲倦。
他朝宋涟祁张开双臂:“那就再抱我一下。”
至少在这里,不会有人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