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时,宋涟祁拂去他眼角的泪:“你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能告诉缘由吗?”
贺暮茴:“刚刚刷节目直播间,看到了一些特别不喜欢的言论,但又觉得他们说的对。”
宋涟祁:“说你人品不好?”
贺暮茴低低“嗯”了声。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宋涟祁双手捧住贺暮茴的脸,“你现在走的路完全是月娱安排好的,并不是自己想走,等到你解约那天,我带你尝试一下怎么做自己好不好?”
“嗯。”贺暮茴蹭着宋涟祁掌心,“说来还真惭愧,明明我比你大三岁,最近却总寻求你的安慰。”
宋涟祁:“我倒很喜欢你依赖我。”
屹立于山林间的独树,历经沧桑终迎来属于他的靠山,而他在心绪不宁时,早已开始默默向靠山贴近。
摘完胡萝卜时太阳已经落山,全员紧着最后一点时间随便摘了几把豆角,然后跟节目组去喝糊糊,等到月色初现时,三组搭档骑三轮小电瓶去卖菜。
几天熬过去,贺暮茴本以为徐迟只专注跟魏扬宣传新剧,结果刚喝完糊糊准备去找正在搬菜的宋涟祁就被他们拦住。
“几天不见,居然连招呼都不跟我打。”
徐迟一张嘴就很欠,贺暮茴掀了掀眼皮,强忍想给对方一巴掌的冲动。
他说:“怎么?不怕这里有监控?还是说你也想以我的方式出名?”
徐迟得意洋洋地摆摆手:“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笨会在监控下找没趣。”
贺暮茴:“你确实很没趣。”
徐迟脸色明显发青:“贺暮茴,我发现你就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其他一无是处。”
贺暮茴扬起胳膊,恍惚瞥见徐迟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阴谋即将得逞,倏地收回手打喷嚏,伸了个懒腰贴进他,压低声音:“傻X。”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徐迟在原地疯狂跺脚。
月色照耀下贺暮茴一到车棚就看见宋涟祁,对方正嘴含一根烟,烦躁地抓着额头前那绺头发狂按打火机。
“点不着就别抽。”他薅掉烟,当着宋涟祁面踩在脚底使劲碾,“年纪轻轻不学好。”
“那我不抽。”宋涟祁收起打火机,朝贺暮茴招招手,“过来给我亲口。”
贺暮茴白了一眼:“我嫌弃。”
宋涟祁:“……”
贺暮茴:“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抽烟行吗?”
宋涟祁脚踩三轮车前挡板,笑得勾人:“条件不错,就是不知道能让亲几回。”
“永远……”贺暮茴极其小声。
宋涟祁:“没听清。”
“……”贺暮茴提高一点音量,“永远。”
宋涟祁做作道:“没…听…清。”
甭管宋涟祁真没听清,假没听清,贺暮茴没了耐心,吼出一句:“滚。”
某人冲下车牵住贺暮茴的手,蹭着他的颈窝,像身上有蛆一样乱扭:“哥,我错了。”
贺暮茴咬牙切齿道:“……滚。”
宋涟祁花了半天逮人哄好,然后不顾贺暮茴挣扎给他套上口罩,拽着人上了小三轮,开始往集市赶。
乡村路不好走,十分颠簸,贺暮茴腿侧紧贴宋涟祁,脚轻踩在刹车踏板上:“小朋友你能不能开慢点?三轮车和你豪车还是有区别的。”
宋涟祁的声音随聒噪的震荡传进来:“早点卖完收工睡觉。”
贺暮茴:“……你真绝。”
接下来的路程,贺暮茴带着心中疑问,问宋涟祁是怎么进剧组的,让他不能说假话,以及答应了宋总什么条件。
宋涟祁告诉他:“我就说想追人。”
贺暮茴:“……”
宋涟祁:“我爸一开始挺难接受,但后来转念一想,因为你的出现,我三番五次找他帮忙解决麻烦,算得上关系更靠近一步。”
“他就觉得无所谓了。”
贺暮茴:“感觉你爸蛮不错。”
宋涟祁:“……可能吧,我从小没见过他几面,和他不太熟,相处起来可能不像家人,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像什么。”
他又说:“如果你真的很想解约,或许我可以帮你。”
“……”贺暮茴很干脆,“我拒绝。”
“还记得我说的吗?我想靠自己解约,而不是别人的帮助。”
“好吧。”宋涟祁眼神微微动摇,“我依旧陪着你。”
*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节目组快忙破了头皮。
导演渗出一身汗,衣服贴在身上,找不到毛巾干脆撩起衣服擦。
副导演盯着三轮车前方安装的监控,魂都快飞一半:“老陈,这咋办啊?”
导演:“切镜头!让嘴严实的人盯着贺暮茴和宋公子的镜头,一旦发现他俩聊私事就切其他嘉宾的。”
“宋公子咱们都惹不起!他爸跟他妈孟小姐都是有势力的人。”
副导演:“也没人说宋总有儿子啊,还踏马是个gay。”
导演:“你以为我知道吗?宋总把家庭藏的太好,他前妻别人都扒不出来,更别说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