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贺暮茴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车窗降下,宋涟祁阴沉的脸忽地闯进视线。
宋涟祁声音发冷:“上车。”
凉意包裹全身,口罩被一把扯掉,湿热的吻占据口腔每一寸,他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唇很咸,吻却很温暖。
“跟我交往。”宋涟祁声音缠绵湿哑,“我帮你。”
贺暮茴带着哭腔说:“难道,不交往就不能帮吗?”
“也能。”宋涟祁柔声说,“就是需要收点报酬。”
眼下雪藏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名声也臭出天际,想翻身确实很难,贺暮茴却不想利用宋涟祁达到目的,只想寻求一份安全感。
倘若说他之前有所顾忌,那现在便是想大胆放肆一回,反正事情已然变得最糟糕。
头部传来一阵发懵般的晕,呕吐感严重,贺暮茴清了清嗓:“那还是交往吧。”
宋涟祁没再吭声,驱车带贺暮茴去了私人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好在最后只是轻微脑震荡加皮外伤。
碎玻璃只是黏在血上,有些极其小的碎渣扎进皮肤,用镊子夹出来消毒就好,并没危及到血管之类。
“打了一架,舒服了吗?”宋涟祁问。
贺暮茴望了两眼手上的输液针管,还有正在像乌龟一样慢往下滴的塑料瓶,表情安详:“为什么要输液?”
宋涟祁:“消炎药。你要想明天跟猪头没区别也可以选择不输液。”
他再次强行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贺暮茴咕哝着:“刚交往就现原型,以后还了得。”
“……”宋涟祁蹲在贺暮茴跟前,顺势夺过他紧握的手机,简单扫了一眼,“连公寓都不打算要了?”
贺暮茴实话实说:“我需要钱。”
宋涟祁:“我能给。”
贺暮茴:“我不想让你什么都帮我。”
宋涟祁:“……我们交往干嘛?”
贺暮茴毫不犹豫:“那分手……”
宋涟祁叉腰起身,彻底没话说。
贺暮茴自知性格不好,默默垂下脑袋,眼中划过一抹淡然。
“你……”宋涟祁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憋出一句,“卖就卖吧,去我家住。”
“?”贺暮茴用不确定地调调问,“是去宋家吗?”
他记得宋涟祁和自己同小区的公寓,出租合同早就到期,最近好像已经在准备搬家来着。
“我家。”宋涟祁说,“新买了栋别墅,还没进去住过,等着你陪我进去住。”
贺暮茴怀疑宋涟祁在炫耀,但他没证据。
“……你现在很像那种花言巧语的渣男。”
宋涟祁倒是很坦然:“像就像,反正不会渣你。”
出了医院时已到凌晨,公寓出售成功,贺暮茴带着宋涟祁连夜把房间收拾干净。第二天来看公寓的人一来,当即敲定要买。
宋涟祁出钱叫来搬家公司,将收拾出来还能用的东西搬去别墅,不能的全卖掉,最后钱全上交给贺暮茴。
“要不然咱俩去卖废品吧。”贺暮茴数着手中的红票票,都快溢出口水,“你卖,我收钱。”
宋涟祁闻言低笑了声:“想的美。”
收拾好全部,贺暮茴站在公寓门前,盯着这间住了两年的公寓,陷起一丝怅然:“这间公寓是我攒钱买的,现在却要为了攒钱卖掉他。”
说起来挺讽刺。
买公寓时,是用跑剧组给的钱,卖公寓时,是要和跑剧组的钱加在一起解约。
世事难料。
“想要就再买回来。”宋涟祁说。
“不想要。”贺暮茴收起心中最后那点不舍转身离开,宋涟祁紧跟其后,陪他一同离开这座束缚已久的狭笼。
不想太过依赖宋涟祁,贺暮茴等着宋涟祁下车去买晚饭的空隙,偷摸在网上给自己找了份兼职,结果车窗没关被宋涟祁尽数收入眼底。
“学不乖。”
身后冷飕飕的,贺暮茴朝窗外瞥了瞥,宋涟祁正手提三明治,定定盯着他,随之吐出一句冰山碎裂的话:“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