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最近和一款儿童定位手表有合作,里面含有最先进的芯片,能实时定位小朋友的具体位置以及停留时间,防止小朋友没告诉家长偷偷跑出去玩而走丢。
“所以?”贺暮茴盯着手腕上还在发光的兔子手表,顿感嫌弃,“你就把我当小白鼠?”
宋涟祁手握方向盘左转绕过前排车辆,头发飘飘扬扬,待车辆拐出一条曲线回归正轨行驶路线后,才开口说:“不算,第一眼看见这款产品就觉得特别适合你这种乱跑的老朋友。”
贺暮茴:“……”
谈个恋爱,总被对方调侃年纪大,心里有种无能为力却又想奋力拼搏一番的冲动。
“还有。”等待红灯时,宋涟祁单手拉开副驾驶抽屉,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儿童定位手表。
兔子胡萝卜粉色款,河马抱着西瓜深灰款,白猫抱鱼白色带星星闪光款……
宋涟祁:“随你挑,随你选。”
挑不出来的话,一天换一款,一个星期换一款也没问题。
“……”贺暮茴绷着脸,立刻阖上抽屉,解开兔子胡萝卜手表纽扣,却被宋涟祁按住。
“哥哥。”宋涟祁侧身瞅着贺暮茴,咬住他的手指,舔了舔,“给我个面子,戴着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贺暮茴依旧面无表情盯着宋涟祁,直到宋涟祁耳后根白里透红,他才肯笑着说:“行啊,我给你个面子吧。”
宾利飞驰,甩掉数不清的车辆,所有瞬间几乎都是一闪而过,脑袋被风刮的发懵,贺暮茴攥紧安全带,生怕被甩出车外。
想问宋涟祁发什么疯,但在看见对方眉头拧得像麻花,他便闭了嘴,秉着稍稍有点晕车的前奏感咽了咽口水。
景物掠影,霓虹灯划过夜空,伴随银色线条,还未等贺暮茴看清路况,他就被宋涟祁扯着到了医院大厅急诊室。
“等我预约的主任过来。”宋涟祁当着贺暮茴面单膝跪地,捏住他血已干涩的膝盖,手抽帕巾轻捻土尘,“倘若要用生理盐水洗,一时半会够你哭的。”
“不一定。”贺暮茴盯着人迹罕至,消毒水味刺鼻的走廊道,“棉签蘸点消毒水擦掉就行,用不着那么小题大做。”
宋涟祁深深叹了口气:“血都干了,还有土粘在膝盖上,不好好处理不行。”
贺暮茴摊摊手,左顾右盼地打量着这座从未来过的医院。这里跟之前去的都不一样,寥寥数人且穿着华丽,大抵是私人医院。
他倒觉得不用多此一举,回家或去普通医院挂个号看看就行,涂点消毒水,擦掉干血,说不定明天就好。
结果主任一来,简单扫了两眼,说他的膝盖要用生理盐水去洗时,贺暮茴整个人挂在宋涟祁身上絮叨说走,换家医院,这主任是庸医。
“小朋友,话可不能这样说。”中年主任收起笑容,神情严肃,“我行医多年,还从未有患者敢说我是庸医,你这小娃娃,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倒挺不礼貌。”
“噗呲。”宋涟祁胳膊往上颠了颠,望着怀中老老实实,没了动静的贺暮茴,“听见没,他说你是小娃娃。”
贺暮茴恶狠狠瞪了眼宋涟祁。
身份证一掏出来,中年主任不可置信地低头反复看,郁闷道:“二十七了啊,怎么长得跟个小娃娃似的。”
刚进诊室开始,中年主任都已经当着两人面把消炎药的剂量,跟要用到的生理盐水计算好,一看身份证,剂量还得加。
“因为长得可爱,所以看着年轻。”宋涟祁自顾自地说,“说不定身份证上年纪是假的。”
平时幼稚鬼一个,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七。
“你还真别说。”中年主任似是赞同宋涟祁的说法,仔细看起贺暮茴的身份证,“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你哪位远房亲戚的弟弟呢。”
宋涟祁眉头一皱,问:“我很显老?”
现在轮到贺暮茴笑了。
“那倒不是。”中年主任怕得罪人,连忙解释道,“你也年轻,就是他看着比你年轻……”
中年主任掂量着说:“那么一丢丢丢。”
宋涟祁明显不想听究竟有多少“丢丢”,只想快点处理贺暮茴的膝盖:“先管他。”
中年主任这才反应过来,叫助理和帮手拿来生理盐水、消毒水以及医用器具。
贺暮茴瞳中黯淡无光,生无可恋地任由宋涟祁抱在怀中,看着他们脱掉自己的鞋袜,逐渐靠近膝盖。
他现在很想把宋涟祁赶出去,然后换袁远过来看着,那样他绝对不会觉得疼痛难忍,更不会狂掉眼泪。
生理盐水浸过膝盖,先是凉,不适应后有微微酸胀,疼痛感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贺暮茴刚放松开紧绷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宋涟祁柔声说着,声音很淡很轻,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着,给足暖意与安全感。
贺暮茴心中“哇”的一声,依偎在结实的怀中哽咽道:“宋涟祁。”
在悄无声息中,他早就开始习惯性地反复依赖宋涟祁,本能早已证明,嘴上却还在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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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消炎水时已是凌晨,宋涟祁在洗澡,贺暮茴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怀抱抱枕,盯着自己被包扎得像馒头一样的膝盖,两眼一翻极度缺氧。
眸光注意到桌上屏幕亮着,贺暮茴扶着大腿悠悠起身。
袁远:【很久不联系,甚是想念。】
袁远:【亲爱的暮茴茴,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