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
拳击手套相互碰撞,砰砰作响,擂台软弹围栏随意摇晃,贺暮茴跪倒在地,额前泌出细汗,呕了两声没吐出来,连忙朝宋涟祁摆摆手。
他求饶道:“不来啦不来啦。”
向月娱进行大笔投资,主捧徐迟,不用自己动手,让他们因为骄傲,得意过头露出马脚,坐收渔翁之利。
但在家等待结果的日子属实无聊,宋涟祁提议去健身房,贺暮茴灵机一动,想到打拳击,拉着宋涟祁来拳击馆PK,没两下就被打趴下。
“你体力太差。”宋涟祁摘掉拳击手套,弯腰越过栏杆捞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先喝口水缓缓。”
贺暮茴懒于置评地一把夺过矿泉水,仰头喝下时,水顺着嘴角滑落,淌过脖颈,浸湿白色衬衫领口。
宋涟祁喉结上下稍稍滚动。
好白的脖颈,衣服湿了,里面白里透红。
“?”贺暮茴抬眼瞟宋涟祁,发现宋涟祁那涨红的脸,还有不怀好意的眼神,勾唇一笑。
他舔舔唇说:“小朋友,往哪看呢?”
宋涟祁很直白地问:“要去车里吗?我有带那个。”
贺暮茴:“?”
车窗外飘着晶莹剔透的小雪,雪花落在车窗不愿离去,与玻璃粘连在一起,无法分割。暖意烘烘包裹躯体,贺暮茴坐在宋涟祁腿上,与他交换着彼此炽热的呼吸。
分开时,贺暮茴声音染上哭腔:“腰累。”
他眼眶泛着湿润的红,手掌覆过时,会歪头轻蹭掌心,像小猫一样,软而娇。
“我带着你。”宋涟祁重新吻住他的唇。
雪仿佛没有要停止的预兆,雪花大概粘在玻璃上两个小时,才被缓缓降下的车窗弄散。
“想去哪里?”宋涟祁已经提前换好准备下午开会要用的西装,“带你随便逛逛怎么样?”
贺暮茴软趴趴缩在副驾驶,身上盖着宋涟祁的风衣,全身透着一股宋涟祁的味道,是淡淡的木质香加青草的甘香。
“衣冠禽兽。”他怨恨似的吐出一句,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嗓音沙哑异软,像撒娇。
铲雪声中,宋涟祁启动车子,慢悠悠带着贺暮茴沿当前道路行驶:“这条路开到尽头,有一条漂亮的海,周围有人工种植的花丛,冬天落满雪时白皑皑一片,想请你去看看。”
“这种关于请的问题你就不用我。”贺暮茴闲来无聊,乱打开车前抽屉,从里面看见宋涟祁的摄像机,新奇地把玩,“车在你手里,把我人一塞安全带一系,车钥匙一拧,门一锁,我想跳车都难。”
“你这话说得好像有道理。”宋涟祁说。
贺暮茴:“去掉好像。”
雪花透过窗框,掉落在贺暮茴手腕,他怔了怔还未等手碰到,便化成一摊细小的水珠。
“要不要关窗?”宋涟祁嘴上问,手却已经靠近车窗按键。
贺暮茴:“不要不要。”
宋涟祁收回手。
“我想玩玩你的摄像机。”贺暮茴鼓捣半天只拆掉包装袋,摄像机太重,最后只拿了小相机玩,但找不到开关,“怎么搞的?”
“笨蛋。”宋涟祁将车停驶在路边,手把手教贺暮茴怎么打开相机,如何去拍照调镜头,直到贺暮茴说好,他才舍得开车。
转动相机镜头,贺暮茴单睁一只眼,瞄准天空中正在降落的雪花并放大焦距,清凌剔透的雪花顺势贴在镜头上。
“挺漂亮。”贺暮茴呢喃道。
宋涟祁不自觉地勾起唇:“宝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赔偿完违约金,与月娱解约后,都想做些什么吗?”
“……”
与月娱解约后,当然是选择退圈。但真正想做些什么,贺暮茴还真的没有想过,也未曾认真思考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很多个夜晚他都在迷茫中度过,回想自己该如何向月娱提出解约,从一开始的该如何救治母亲到解约,再到现在,他仿佛一路都在迷茫。
无法找寻真正属于自己的方向,跟着光的指引前行,最终的地点又该是何处,贺暮茴垂眸想了想,望着手中相机问:“你呢?每天处在公司也只不过是你与你爸的交易,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呢?”
宋涟祁:“我的答案很明确,喜欢摄影。”
“不喜欢化妆吗?”贺暮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