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谩骂和沉默里,却有人忽然闯入。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专业囤货三十年没忍住,率先发出了冲锋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作为主播你怎么能随便骂路人呢?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何况你还输了诶!
无奈曾经的粉丝滤镜太重,他根本骂不过对面,急得原地直跳。
这时,方才一直没说话的川辞从一旁走来,加入了战局。
【当前】川辞:脸滚键盘也能赢你到底谁是蛆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对!
【当前】川辞:1V1剑客都打不赢,滚回新手村吧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没错!
【当前】川辞:废物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废物!
沸腾的频道静了一瞬。
少年人的喜欢与厌恶去的快来的也快,专业囤货三十年插不进嘴,只能跟着川辞背后输出。
作为818的常客,许久对于被骂已经是平常心了。
可他没想到两个方才针锋相对的队友,会为他出头。
许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刚敲了几个字,竞技场已强制关闭。
画面一转,只剩杏花村的河风拂面。
远处传来浣衣女悠然的歌声,棒槌起落,衬得此刻的寂静格外空旷。
少女剑客不知道屏幕外许久的情绪,可河风拂过的发丝略过眉眼,也平添了一丝哀愁。
点开排行榜,首页最新的双人副本【鹊桥梦】竞速榜上,[啾啾][川辞]两人的ID高高挂在榜一。
方才竞技场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个主播是冲着他去的。
无非是因为直播时被剑客一挑三,面子上挂不住。
但川辞和那个小黄牛,明明可以独善其身。
许久突然对川辞有些愧疚。
难道当时……川辞的可怜,不是嘲讽他,而是真的觉得他,可怜?
许久坐在屏幕前面,眉头紧皱,细回忆了片刻。
点开川辞的主页,许久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走神的间隙,一个青色的身影走进屏幕,他面前的河边慢悠悠踱步,似乎也在看风景,ID赫然是[川辞]。
【私聊】川辞:舍得把我拉出来了?
川辞一如既往的贫嘴。
少女剑客轻点两下,翩然落在琴师身侧几步远的地方。
【私聊】啾啾:谢谢你。
【私聊】川辞:顺嘴的事,我看不惯主播炸鱼
【私聊】啾啾:也谢谢你给我那个坐骑
川辞原地呆站了一会,从背包里掏出来比翼鸟的礼盒。
【私聊】川辞:这个给你
【私聊】啾啾:?
【私聊】啾啾:啊,我不需要的。
【私聊】川辞:收下吧
河风习习,杏花树的叶子簌簌作响,几片花瓣落在少女的肩头和琴师怀中的长琴上。
【私聊】啾啾:那我收下了?
【私聊】啾啾:谢谢你[花花.jpg]
【队伍】川辞:不客气,我该下了。
看见这人终于要下线,许久长舒一口气。
【队伍】川辞:以后有时间可以一起清周本吗
【队伍】川辞:我看你是回归玩家,我也是刚玩的萌新,咱俩正好一起组队
想起今天看见的帖子里对花剑醉久依旧骂声一片,许久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背包里的比翼鸟礼盒流光奕奕,终是愧疚战胜了。
对话框的字删删减减,挤牙膏似的一个一个字蹦。
【队伍】啾啾:如果我在线
【队伍】啾啾:想打本和jjc直接找我就行
时间不早了,许久虚伪地同川辞互道晚安。
恰巧室友童笑回到了宿舍.
许久手忙脚乱的地切掉游戏窗口,起身接住童笑手中的大包小包。
“社长骂我没去招新没?”许久先发制人,不给童笑质疑他的机会。
“你没去,他的牛可没少吹。”室友笑了笑,“倒真招来几个玩《江湖OL》的新生。”
手机轻轻一震,室友将电竞社的纳新群推了过来。
许久拿过手机,只瞥了一眼便按熄屏幕。
累了一晚上,童笑强撑着倦意洗漱完,瘫倒在床上,临昏迷前还不忘叮嘱许久:
“我先睡了,你也早睡......”
童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听不清嘟囔的什么。
面对室友关心的嘱咐,许久心虚了一下。
他下午还说着已经退游,晚上却又偷偷上号猛肝,甚至还拿了个全服首通。
许久含混地应着:“放心,困了就睡。”
静静等到童笑睡着,许久鼠标一点切回了江湖。
琴师的身影早已原地淡去,队伍列表里的名字也变成灰暗的离线状态。
只留啾啾一人在河边轻轻擦拭长剑,神色恬静。
许久伸手扶了下眼镜,一个人盯着剑客的排行榜发呆。
镜片泛着屏幕上的淡蓝光晕,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倦怠的阴影。
深深谈了口气,许久也退掉了游戏。
不过闭眼之前,许久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喇叭】专业囤货三十年:刚刚竞技场的那个剑客大佬!你开一下陌生人私聊啊!
【喇叭】专业囤货三十年:哈喽?你还卖比翼鸟吗?
【喇叭】专业囤货三十年:或许还有人记得大明湖畔的小黄牛吗?
【系统】:玩家[专业囤货三十年]因言语违规,禁言24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