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不休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如果我不来怎么办?”
“空着。”Weisy回答得很干脆。
“一直不来就一直空着?”
“是的。”他微微低头,事实上,这个座位今天终于第一次迎来了它的主人。老板知道后想必会很高兴。
上官聆已经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她馋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终于有一天把秦止止给“骗”过来了。翘起二郎腿,她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有事叫你。”
Weisy举了一躬,转身退入人群,那对兔耳在灯光下晃了晃,很快就被烟雾吞没了。
秦不休坐下来,看着面前那瓶不知道年份的红酒,沉默的三秒。
“难道,”她有些难以启齿,“我经常来这种地方?”
“你?”上官聆抓起一颗樱桃扔进嘴里,摇了摇头。秦不休刚松一口气,却听见她说:“你更喜欢去安静点的。”比如某个私人俱乐部什么的。
这有什么差别!
秦不休往后靠了靠,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沙发:
“那这个位置——”
“哦,”上官聆解释道,“你是这儿的VIP,嘶,应该比VIP还高几级吧。这地方开场的时候,老板亲自给你送的邀请卡。”
“这个位置也是专门为你开设的。别人想坐,给再多钱都不行。”
秦不休摸了摸下巴。
她突然觉得,二十九岁的自己,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不止一点点。
“别想了,”上官聆递给她一杯酒,“玩得开心。”
秦不休接过酒杯,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液体。
“来都来了。”她勾唇一笑,仰头喝了一口。
卡座的旁边就是吧台,上官聆很快不满足于只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品着几杯红酒,拉着秦不休坐上吧台。调酒师是个年轻的男人,看到秦不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姐姐面生啊,第一次来?”
秦不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面生?”
“姐姐长得这样美若天仙,来过怕是很难忘记吧。”调酒师笑着推过来一杯酒,“这杯酒专门为姐姐调的,叫’first time’,跟姐姐很配。”
秦不休盯着那杯粉红色的液体,迟迟没有动作。
上官聆替她接了过来:“谢了啊,下次还找你。”
她凑到秦不休耳边:“放心,这地方虽然看起来乱,但酒绝对不会有问题。老板有背景,没人敢在这儿动手脚。”尤其是秦不休这样的身份,放眼整个海城,谁敢对她动手脚,那不等同于找死吗,疯了吧?
秦不休抿了一口。酸甜的,酒味很淡,像果汁。
“怎么样?”上官聆问。
“还行。”秦不休又抿了一口,“就是太甜了。”
“甜就对了,’初见’嘛,都是甜的。”
秦不休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继续低头喝酒。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也可能更久,秦不休懒得看手机。
她喝了两杯半,脑袋有点飘,但还没到醉的程度。这是她十九岁时的正常酒量。周围的声音却渐渐开始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棉花。灯光还是忽明忽暗,但她已经不觉得刺眼了。
她只是觉得吵。
太吵了。
不知道什么在作祟,她只觉得吵的叫人头疼。怪不得上官聆说她更喜欢去安静点的地方。
秦不休有些迷茫,明明十九岁的她,在和秦家打赌之前,特别爱热闹。她喜欢人多的地方,喜欢和朋友一起喝酒、吹牛。尤其喜欢万众瞩目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感觉——那会让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跳跃起来。
可现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她竟然有些累。
太闹腾。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秦不休晃了晃脑袋。
“我出去透透气。”她凑到上官聆耳边说。
上官聆正在跟一个扎着脏辫的男人玩骰子,头都没抬:“嗯嗯嗯,去吧去吧,别走远啊。”
秦不休推开铁门,冷风毫无征兆地灌了进来。
她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