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很疼吗?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说着,他下了床。秦不休这才注意到他穿着整齐,半分没有“刚睡醒”的样子,衣服除了领子处有些不明显的痕迹,其他都没有皱,像是和衣躺了一夜,根本没怎么睡。
照顾她吗?她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景,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但这分愧疚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她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了温玉的对话框。
【温玉,帮我查查顾尽时。】
消息刚发出去,回复来得很快。
【止止,你要查你老公干嘛?】
秦不休看了一眼备注,温助理,没错啊。但这个语气——
【上官?你们在一起?】
对面发来一个对勾的表情包。紧接着是两条语音,上官聆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对啊止止,昨晚你喝醉了吵着要回栖迟,后面闹得太晚,我就让温玉睡我这了。”谁让她心血来潮把庄园建在半山腰,这一来一回,可把她俩折腾坏了。
“你要查谁?顾尽时?你老公?”
秦不休的视线停在了“老公”这两个字眼上。
所以——我“一夜情”的出轨对象竟是我的合法丈夫?
她被这个消息砸的头晕目眩。
很难用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在她捧着手机大脑宕机的时候,温玉已经把顾尽时的资料转到了她的手机上。秦不休来不及细想,点开文件,一目十行地往下滑。
资料很干净。顾尽时,二十六岁,无不良嗜好。顾氏集团原配长子,母亲早逝,父亲续弦,不受宠。海城大学毕业,中文系。现无固定职业,名下无房产、无车辆、无大额资产。
最后一行备注写着:与秦不休女士于2030年6月登记结婚,无婚礼,未公开。
秦不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千万。
她花了一千万,买了一个人。
一个身世不太好的小可怜。
啧,也行吧,起码不是被迫接受了联姻。
等等,所以——不是联姻?她赢了?秦不休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最在意的那个赌约来,顿感心情愉悦。
意料之中。
她把手机放下,进了浴室,洗漱、换衣,对着镜子看了三秒。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九岁的身体、十九岁的灵魂,此刻面色红润,皮肤好得不像话,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当然也完全不像宿醉的样子。但她总觉得自己的眼睛里多出来一种陌生的东西,不是十九岁的她会有的。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洗漱完,秦不休很快跟上官聆约好了在日料店见面。
出门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要经过一楼餐厅。眼神扫过,餐桌上还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旁边是一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小碗白粥。
顾尽时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系着一件深色的围裙。
看到她的打扮,明显换好的要外出的衣服,手里拎着小包,他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秦小姐,”秦不休走到门口,他终于从身后叫住她,声音里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秦不休跨出大门的步子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其实她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管是他对自己的称呼“秦小姐”还是询问晚上是否回来吃饭,更别说那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都让她感受到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诞。就好像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人生之中。
这显然比穿越到十年后什么的更令人捉摸不透。
二十九岁的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再说吧。”秦不休随意丢下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尽时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捏紧了身侧亮着屏幕的手机。
“贺寻,你说,她会回来吗?”
贺寻弱弱的声音从那头响起:“我不知道啊……老大……”
“我觉得会。”
“啊?”
“她明明可以直接说’不’,不是吗?”
没有明确拒绝,难道不就是等于同意?
贺寻:?
恋爱脑没救了。
下一秒,群里几个闲着没事的人开始打赌。
远在北岸的某人:兄弟,骗骗自己得了,别把哥们也骗进去了,你自己被骗了不要紧,爱给人当牛做马就当牛做马,喜欢伏低做小就去考个茶艺师,要当正宫上位就啃几部宫斗剧补补脑。当然,最推荐的还是男模培训班,学会三百六十种姿势让心爱的她再也说不出冰冷的字眼。还有,被绿了你就哭,被甩了你就死,有事别在兄弟面前寻死觅活,不接。
顾尽时点了几下键盘。
【我有结婚证。】
陆溪灼抹了一把满是黑泥的脸,刚想开骂。
草!!!这什么破地方!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