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休端起茶杯又放下。
“所以你觉得顾尽时怎么样?”
上官聆挑了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觉得特别好。”
“怎么说?”
“你想啊,他长得好看,身材应该也不错吧?脾气又好,而且还会做饭。被你冷落了两个月也没闹。昨天晚上你喝成那样,他也没有乘人之危。你这老公,我很看好,你眼光不错。”
反正比那个傻逼林思垣好一万倍,上官聆心想。
“你呢,你觉得呢?”上官聆试探道。
秦不休张了张嘴,脑海中浮现出顾尽时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我觉得你说得对。”
高挺的眉骨,微微上翘的鼻尖,以及喉结旁边的一颗红色小痣。确实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可以说,是在她的审美点上长了个人。
“还有,不亏。”她说
上官聆愣了一下:“什么?”
“一千万,花得不亏。”
上官聆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她装做不经意问起,“回哪住?”
“当然是景玥啊。”秦不休脱口而出。
但话音刚落,她就犹豫了。
一个是冷冰冰的公寓大平层,一个是仙境般的超级大庄园。
“不对,”秦不休思考了一下,有些纠结,但还是改了口,“我要住大庄园。”
上官聆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假的?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之前可是一次也没回去过。”
“肯定啊,”秦不休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之前要上班嘛,景玥离公司近,方便。现在我都休假了,干嘛不回栖迟?”
她还没有好好参观过她的庄园呢!
上官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你不反感和别人一起住了?”
“别人?”秦不休敏锐地抓到了她话语间的漏洞,“你是说顾尽时?”
上官聆点点头。
“我跟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对。”上官聆继续点头,有些困惑。
“那他就不算别人。”秦不休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
上官聆看着她,笑了。
“行,”她端起酒杯,“同居愉快。”
秦不休斜了她一眼:“这不算同居。”
那么多房间呢,她下楼前大致转了一圈,顾尽时应该是住在侧卧吧,她隔壁。
同居怎么着也得睡在一张床上吧。
“行行行,你说不算就不算。”上官聆没反驳,就是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秦不休回到栖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秦不休本想早点回来,谁知道吃完饭,上官聆又拉着她去小酌了几杯,期间碰到几个熟人,一口一个“秦总”地围着她。秦不休觉得很稀奇,明明大家上学的时候还一起逃过课来着。
他们也同样稀奇,说平时不是工作上的事务都见不到她,调侃她是个大忙人。虽然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都藏着讨好的意味。
等她脱身回到栖迟,已经快十一点了。
整栋别墅只有一楼的灯还亮着。
秦不休推开门,换了鞋,走过玄关,一眼就看见了客厅中央的人。
顾尽时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家里的沙发很大,但他依旧占去了大片位置。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那件,围裙到已经解了。电视开着,但被调成了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着。
是某个很有名的财经频道,秦不休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餐桌上,摆着几道看着就有食欲的菜。虽然已经凉了。
秦不休站在客厅门口,怔怔地盯着沙发上的人看了许久。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翘着,暖光打在侧脸上,显得五官很柔和。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就是眉心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安心。
顾尽时,顾尽时。
买回来的,人?
她走过去,弯腰在茶几上找到遥控器,关了电视。
顾尽时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她的瞬间,眼神一下子从茫然变成了清明。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惊喜。
“你回来了。”
秦不休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你在等我?”
顾尽时坐起来,下意识往餐桌那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
“没有,”他说,“我吃饭吃困了,睡着了而已。”
秦不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
三菜一汤,两副碗筷,明显不是一个人的量。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