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还是不算呢?
秦不休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随着他的讲述,她好像真的回忆起来了一些片段式的记忆,
“这这这这这这……”她张了半天嘴,最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懊恼地闭上眼,扶住额头:“……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秦不休明显感觉到顾尽时往她这里挪了几分,中间的抱枕轻轻动了一下。
“可是,”他的声音离得近了些,“我们并没有做——”
“我知道!”秦不休意识到他想说什么,迅速打断了他。
“我的意思是,我会对你负责,但不是那种负责,具体是哪种负责呢,你先听我说,其实你根本没有理解负责的含义,我说的是那种正常的负责,比如说你在栖迟住一天,我就管你一天的那种负责。对了,你千万不要多想,那些公公爸爸的不利于世界和平。”
她说得乱七八糟的,东拼一句西凑一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总之,你懂我意思吧?”
顾尽时沉默了一瞬。
如果他现在亲她一下,有没有被赶出去的风险?
“其实,”他又朝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开口解释,“就算做了也不要紧的。你把我买回来,我就是你的了,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包括……只要你喜欢。”
秦不休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又倒吸了一口,不,好几口凉气,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他好几眼。
他明明长得这么,这么……纯良?禁欲?怎么说呢,就是看起来完全不会说任何出格的话的长相,出门都不会跟人发生口角,更不会骂人的那种。
但他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叫她、她喜欢?!简直是口无遮拦,污言秽语!
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沉迷美色的人吗?
好像还真是。σ^_^;
她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久到顾尽时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声音突然又传过来: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旁边的人却没有回答她,呼吸均匀而绵长。
秦不休没等到回应,眨了眨眼睛,
睡着了?
竟然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又放下,燥热得不行。被子被她折腾得皱成一团,她干脆侧过身,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的枕头。
她盯着枕头上的刺绣,脑袋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我就是你的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秦不休把头埋进枕头里。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睡不着吗?”
声音突然从旁侧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秦不休吓了一跳。
“啊?没——”
不等她反应过来,中间一空,抱枕已经被拿开,顾尽时靠了过来,他的手臂从她头发上方圈过去,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落在她的背上。动作很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我哄你睡。”
什么?秦不休愣住了。
什么什么?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需要哄睡?她想推开他,想质问他这是在做什么,想翻个身躲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已经开始轻轻拍她的背,他的手很大,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快不慢,很温柔,他的嗓音轻柔而又带着点缱绻,在床头暖光的小夜灯周围转了一圈,飘进了她的耳朵。
“我哄你睡,睡吧。”
秦不休下意识看向他的侧脸。
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呼吸很轻,好像在做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她的耳朵红了。
她很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比如不允许、拒绝,让他滚回自己的房间里这种话,比如她应该后悔臣服于秦家的“淫威”,比如她应该给他铺个地毯,比如正常来说她不可能会答应让别人靠近自己的床——更别说一起睡。
可是她每一次都神奇地妥协了。
就像现在,她的嘴一点都不听使唤,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她的心,竟然也跟着拍打的节奏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秦不休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但她来不及好好思考原因。无意识中,她的眼皮开始变重,到最后呼吸渐缓,彻底沉入梦乡。
在这个过程中,顾尽时的手一直都没停。
见她呼吸变得绵长,顾尽时才终于停下来,但没有收回手,只是把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背上。
借着月光,他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做个好梦吧,止止。
最后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当然,这些秦不休都一无所知,她睡得很沉,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是个好觉。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