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喜欢你。”
起码她是喜欢他的脸,而且也不反感他这个人。
“那就是喜欢?”
见秦不休抿着嘴没说话,顾尽时眼神黯淡了几分。
“那就是不喜欢。”
“也不是吧……”秦不休挪开了眼,不敢给他准确的回应。
她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喜欢吗,是喜欢的。他就像在废墟里随手淘到的一个漂亮人偶,好看、娇贵、易碎,但人偶有很多,所以她喜欢的东西也有很多。只是这个人偶现在在她手里,是她的东西,她不想要他轻易坏掉而已。
漂亮的人偶有很多,特别漂亮的,绝对很稀有。
可是,喜欢不喜欢的,很重要吗?她的眸子染上几分疑惑。
思考间,凑得近了,秦不休发现顾尽时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们中间,两抹坨红不知什么时候浮上他面颊。
他好像不太对劲。
是很不对劲。
面对着这张放大的帅脸,秦不休张开手,扶住了他颤抖的双肩。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拼命在忍着什么。
“怎么回事?顾尽时,顾尽时!”秦不休喊着他的名字,“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他的额上在一瞬间布满细汗,此刻正咬着牙,眼神迷离,拼命想退开去。
“我……我可能……误喝了什么。”
“什么?”秦不休问。
顾尽时用口型比了两个字。
“什么?!”秦不休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敢把这种东西带上来!”
那种东西十九岁的秦不休压根儿没有见识过,也完全不知道如果误食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啊?如果会的话可就难办了。
她第一次不知所措起来,想着要不先去找上官聆或者温玉看看她们有什么办法。
这可比处理文件棘手多了。
随着她的起身,顾尽时因惯性跌坐进了沙发,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秦不休按住了。
“你别急,”她顺着他僵硬的双臂,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我现在就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说着她就要转身出门。
“不要,”顾尽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她,“不要走,”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雾气。
“止止,我好难受。”
秦不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说起来他是在她的地盘出事的。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乖,我去找医生。”
医生,医生在哪里。对了,耳机,秦不休想起被她扔在甲板上的耳机,她可以先联系上温玉!
顾尽时却已经顺着她的衣摆抱住了她的腰,脑袋更是胡乱蹭着,嘴里止不住地念着她的名字:
“不要,止止,别走。”
他力气很大,秦不休一时间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止止……别走……”
她只好安抚地揉着他的背,“不走,不走,你哪里难受?你告诉我,我们去找医生好不好?”
那个东西,秦不休隐约记起来上官聆好像跟她提起过,不知道顾尽时喝的多不多,中的药性严不严重,找医生真的有用吗?不行的话难道要给他冲凉水澡吗,还是……秦不休想了一圈,终于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要帮他吗?
不行、不行。
顾尽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动静,秦不休低头一看,他竟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还隐隐有血丝从口中渗出。
“你在干什么!”秦不休惊呼,赶紧把他的手从口中解救出来,“快放开,都出血了!”
顾尽时置若罔闻,只是完全松开了她的腰,红通通的眼中闪过片刻清明。
“算了,”他似乎想到什么,触了一下她的指尖又快速抽离,以一种颤抖的、及其难受的姿势蜷曲在沙发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起来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别管我了,”他口中是含糊不清的话语,“反正止止也不喜欢我。”
不喜欢。
秦不休懊恼地闭上眼,瞬间有些走不动道。可,虽然他们这些天确实很“亲密”,但睡得全是素觉啊,最多也就抱了一下,清白得很。
可是,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他会坏掉的吧?
上官聆说过,有些比较难缠的药,不仅能摧毁人的意志力,而且还无药可解,只能靠……
那啥。
弄不好的话可能还会影响后半生。
后、半、生、
秦不休深吸了一口气,捧住了顾尽时的脸。
嗯,挺帅的。
皱眉也帅。难受的样子也帅。
还很破碎。
她端详着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擦去他嘴边的血迹。
“我帮你。”她说。
顾尽时的意识已经很模糊,并没有听清。
她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