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秦秦难道不喜欢吗?”
惨叫还有鲜血的味道,简直是最好的助眠剂。
“不喜欢。”秦不休叹了口气,“在我们那里,这样子是犯法的。”
听到这话,许砚初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疑惑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好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遗憾,话锋一转,”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让厨师把牛排煎得很熟,绝对不让你吃生食。”
这次?秦不休有些生无可恋地闭上眼,难不成他还给自己吃过生的肉?上世纪的野人吗!
餐食出乎意料的丰盛,有些许地域的差异,但很明显都按照她的口味调整过。秦不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松懈下来。
吃饱喝足后,她有了点力气,想着自己必须抓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斟酌着语气,秦不休刚想张嘴,许砚初好似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
“秦秦是在想怎么逃跑吗?”
他放下了叉子,笑得很宠溺:“不可以哦。”
“凭什么?”
“因为我要囚禁你。”
“有部电影不就是这么演的?我和抢来妻子的一千零一夜,然后你就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我了呀。”
秦不休觉得有时候妄想症太重,也是一种病。白日睁眼睛做梦也就算了,还要把梦里的事描述出来,更是病得不轻。
她肯定这人绝对权势滔天,不然早被抓进去了。
观察着女人变幻莫测的神色,他又“好心”提醒:
“对了,秦秦也不要想着自己能逃出去。”
“先不说你的身体不可能完全恢复,根本没有精力能撑到走出城堡,就算跑到外面,这里四面环海,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小岛,没有船,你出不去。”
秦不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了。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做,不怕得罪我?”
她说的不是得罪颐休、得罪秦家,而是“我”。
许砚初似笑非笑,根本不甚在意。
S国,拥有城堡,地位很高,有哪几个人来着?
“所以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她继续重复这个问题,试图套出他的身份。
许砚初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开始答非所问:“没关系的,我认定秦秦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的喜欢很沉重,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说罢,他又往前凑了凑,反问道:
“秦秦,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那你有没有对我一见钟情?”
“没有。”秦不休回答得很干脆。
对一个随时随地想拉着别人同归于尽的变态一见钟情?她又不是疯了!
“好吧。”许砚初摸了摸自己的脸,装出有些伤心的样子。难道他最近的医美效果不太好?不可能吧。
对于颜值这一块,许砚初还是很有自信的。
“顺便再提醒秦秦一下吧,这里的监控没有死角哦~”
他到最后也没有告诉她他叫什么名字,秦不休很无力。
夜晚,秦不休不信邪,把床单裁成布条,推开窗,半只脚刚踏上窗框,几百双黑漆漆的眼眶立刻锁定了她。
“呵呵。”秦不休谄笑着慢慢把脚放了下去。
她抬头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夜空,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今晚的月色很美啊,特别适合散步,你们觉得呢?”
“那秦秦要不要下来跟我一起走走?”窗台下,许砚初把玩着一把袖珍手枪,歪着头问她。
“不用了!”说着,秦不休直接关上门窗,拉拢窗帘,一气呵成。
*
虽然城堡很大,吃穿不愁,但秦不休彻底被困在这里,现在外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上官聆和温玉她们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她而担心。上官会不会为自己提出的游轮party自责,温玉可以应付……公司董事组的发难吗?她那些不诚实的合作伙伴们,比如说泸远,是否落井下石?颐休的股价想必不可避免要波动了。
还有顾尽时。
他好不好,还,活着吗?
所以从那开始,只要许砚初出现在秦不休面前,她也不关心他到底是谁了,就只重复两句话。
第一句绝对是:“顾尽时在哪?”
第二句就是:“放我走。”
一开始许砚初还会饶有兴致地跟她打哈哈,到后面他也有点难受了。
他的秦秦,不可以变成一个复读机呀!
“秦,你为什么只会说这两句话,一点都没意思。”
“还有,你口中的顾尽时到底是谁啊?”
那个男的没权没势,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那张脸吗!
好吧,他承认他是比自己长得耐看些,但他也不差好吧!
秦不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在那装傻。
“哦,你老公啊——”许砚初似作恍然大悟,然后阴森森地开口:
“你喜欢他,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给你吃好不好?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第一天还说尸骨无存,大前天说当花园肥料,前天说的是扔进氧化池变异了,昨天说想抓起来当作祭品上贡。
秦不休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对啊,”许砚初直接承认了,又演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秦,你就是我的药。”
“行。”秦不休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那你把我剁碎了吃了吧。”
他不说话了,沉默片刻,眼底有疯狂闪过,但很快被压了下去。半响,抓起她的指尖放在嘴边亲了亲,“我可舍不得。”
“鲜活的你,我更喜欢。”
“那放我走。”
“不行。”
秦不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草他爹的跟疯子完全没法正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