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妈她没心眼,突然说新认识了朋友,鬼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之人。”
没心眼?贺文可不觉得一个能从险境中脱身,平安回国的女人会没心眼。论起来,他们全家这最符合这个词的人,该是宋景伦才对。
两人端着果盘回到书房,周呈和张维琛聊得热火朝天。了却一桩心事,贺文也有心思认真看一看这本他期待很久的《青研录》手稿。
周呈见他们回来,怪道:“景伦,你怎么让客人帮你拿东西。”
贺文忙道:“没关系的周教授。”
宋景伦也不反驳,静静走到周呈旁边坐下,拿过纸笔:“我帮你们做记录。”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大多时候是周呈和张维琛聊,贺文偶尔插两句。天色渐晚,宋景伦把记录分别给贺文和张维琛复制了一份,临走时还送了张维琛女儿一套典藏版专辑,引得张维琛对他赞不绝口。
宋景伦一点不脸红,只在最后谦虚了一句过奖,贺文在一旁看得牙疼不已。
把他们送到门口,宋景伦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在外面等我。”
和张维琛一起走出门,张维琛冷不丁开口:“你和宋景伦是不是认识?”
贺文脚步乱了一秒,随后很快稳住,佯装自然地说:“没有啊。”
“没有吗?我看你们今天一直眉来眼去的。”张维琛伸手点点他:“不说实话。”
这下贺文不知该说什么好,表情微微僵住,张维琛却笑着拍拍他的肩:“走了,学校见。”然后朝他的车走去。
贺文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
等他把车开出来,等了不到五分钟,果然看到了宋景伦的身影。宋景伦开门上车,一上车就侵身过来,捏住贺文的下巴重重吻上去。
熟悉的气息在唇间扫荡,贺文不由有些心猿意马。一吻结束,二人皆是微微喘息,宋景伦捧住贺文的脸,在他鼻尖上蹭了蹭:“想我了吗?”
贺文声音低哑:“想。”
宋景伦得意地笑起来:“快回家。”
“回我那?”
“都行。”
贺文一路压着限速开回家,一进门,来不及开灯,宋景伦就把他压在墙上上下其手,热情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思念也让贺文比往日更加主动。
“景伦,景伦。”他用力地抱住身前这个人,血液在周身流转,炙热,汹涌。
突兀的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旖旎的气氛。是宋景伦的手机。
“靠。”
任谁在这个节骨眼被打断都不会好受,宋景伦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挂了。就是这一两秒,贺文看到了来电人,是白斯然。像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下,这些天,他挠心挠肺。那宋景伦呢?他有没有闲着。贺文顿时兴致全无。
他伸手把灯打开。宋景伦还想继续,贺文抵住他,道:“先去洗澡。”
“现在?”
“快去。”
宋景伦很不满,但这种事只要有一方不愿意就干不成,宋景伦只得进了浴室。
站着阳台,贺文点了根烟,风一吹,仅剩的那点绮念也没了。趁宋景伦还没出来,贺文干脆把电视打开,宋景伦一出来就看见贺文坐在电视前摆弄一堆配件。
见他出来,贺文冲他招手:“快来帮我看看。”
宋景伦真是气笑了:“你非要现在研究这个?”
贺文但笑不语。
刚洗了澡,宋景伦也没刚刚那么急,也就坐到贺文旁边和他一起看:“你什么时候买的电视。”
“刚买的。”电视配件很全,甚至还有麦克风,宋景伦拿起来看了看:“质量一般啊。”
贺文看了眼:“电视配的肯定比不上专业的。”
宋景伦对这堆东西没兴趣,头一歪靠在贺文身上,搂住贺文的腰:“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说着伸手覆上贺文的手腕。
贺文直起身,换了个配件看,随口道:“景伦,你给我讲讲周教授吧。”
“我妈?讲什么?”
“之前我只在书上,还有新闻上看过周教授的事迹,感觉很传奇,我还蛮好奇的。”
宋景伦就偏头想了想,过了会儿道:“我其实挺崇拜我妈的。”
贺文也不再摆弄那些无聊的配件,静静听宋景伦说:“那时候我太小了,但经常听我哥说,那时我们一家都住在一个小房子,每周固定有人给我们送生活用品,还有书,这个他们是不管的。”
“我妈这人特别乐观,而且精力旺盛。我哥他小时候是没上过学的,但他说他过得可不比别的孩子轻松,我爸和我妈每天逮着他一个人教,哈哈,两个老师教他一个。后来我爸不在了,就我妈一个人教我们两个……”
贺文忽然感觉这不是个好话题,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轻轻搂住宋景伦。
“其实我对我爸基本没什么印象,他走的时候我太小了。”
“景伦。”贺文心中顿时充满怜惜,轻轻在宋景伦额头吻了一下。
宋景伦从回忆中抽离,直起身,表情很是别扭,他抓了下头发,抄起那个他刚刚嫌弃过的麦克风:“对了,献礼那首歌的demo录出来了,我唱给你听吧。”
“好啊。”贺文眼睛明亮地看着他。
宋景伦很快把电视连上,清了清嗓子:“这首歌除了我,你还是第一个听到的。”实际上,宋景伦几乎每一首歌,作为词作人,贺文都是除了宋景伦最先听到的人。音乐,是他们相遇的开始,也是一直维系他们的纽带。
贺文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小时前的纠结都抛到脑后,此刻,他眼中只有眼前这个人。宋景伦的歌声响起,贺文就这样注视着他,在这歌声中沉沦,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