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太宰顷刻小猫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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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花园,晚十。
电梯门缓缓滑开时,涌入视野的不是预期的璀璨水晶灯,而是一地安静的碎月,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在薄脆的叶尖。
风过,花叶相接,发出潮汐似的低响,似是整座空中花园都在夹道欢迎。
太安静了吧,连灯都没开,中也正起疑。
掩映的绿叶后便撞来一阵过大的笑音:“啊啊!终于来了!!!”
是阿呆鸟。中也眉梢一挑,皮鞋踏出电梯,在月色里敲出两声清脆的响。
“嗳,换个衣服这么久,真叫人期待呀。”公关官的声音紧随其后,柔柔绕过花叶。
“抱歉,久等。”中也拨开阔叶,走进花园深处。
抬眼时,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英伦的雕花铁艺,也没有规矩的长桌。而是浅色亚麻地毯,几张红木小几,几个豆包。
右侧,阿呆鸟抱着公关官霸占一个。正中间空着一个。左侧依次是乱步,花袋,谷崎与亚当。花袋显然是被人强行从安全屋里拖出来的,整个人缩在豆包最深处,只露出半张阴沉沉的脸。
他们都窝着,面朝窗外的万家星火。
乱步听见动静,扭回头,目光落到太宰身上,“噗!”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阿呆鸟紧跟着狂笑,“太宰治,你这身是缩水了吗!”
中也斜了身旁人一眼。要怪就怪这人手长脚长吧,他衣柜里最大的oversize,穿他身上裤腿与袖口依旧短了一截,怎么看都像半路抢来的,更别提脸上还架着副墨镜。
太宰笑得十分无辜,伸手就要来勾他衣角。
中也不着痕迹地避开,径直走向正中空着的豆包。
“布置得挺用心。”他笑道。
公关官收了收腿,给他让路:“是太宰弄的咯。”
中也脚步停了半拍,没应声,一屁股坐下。
“搞得不错,和你家的感觉很像呢~”公关官继续笑,而后倏然转向太宰怪道,“不过,你为什么戴墨镜?”
他眼梢高挑,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以太宰今晚的尊容,已经不配上桌了。
太宰没有回答,径自往这边走。
“……应该是没有卸妆膏吧。”却是谷崎小声应道。
“诶?”公关官顿时起了兴致,“没想到你懂这个?”
谷崎腼腆地笑笑:“我有个妹妹,总喜欢捯饬这些。”
“喂,太宰你干嘛!”乱步突然嚷起来。
他正被太宰默不作声拎了起来,放到旁边。随后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太宰旁若无人地把那只豆包拖到中也身边,与他的紧紧靠在一起,安然落座。
中也:“……”
“……”
众人同时安静了两秒。
乱步低头看了看那两只挨得严丝合缝的豆包,忽然也不气了,眯起眼兴致勃勃地问:
“呀,看来是地雷炸了。炸出了什么?”
太宰墨镜脸缓缓转向他,平静道:“生日宴,不聊别的。”
但中也想知道,先前乱步亚当在细雪的掩护下遁走,那雷兹呢?他看向亚当要开口,刚张开嘴又停了,余光瞥过公关官。
“如果是你们大战欧米茄掌门人和爱朵露的故事,我已经从这位可爱的乱步君嘴里听说了哦~”公关官八面玲珑地笑,从阿呆鸟怀里坐起,身体向中也微微前倾,碧色的眼映着月光,亮如星昼。
“仗都打完了,还要瞒着我吗?”
中也敛了下眼,少顷,转向亚当:“……雷兹呢?”
亚当立刻接道:“雷兹先生目前处于急性应激后的解离性木僵状态,暂时无法有效接收外界信息。现已送至当局位于伦敦的秘密诊所观察,待情况稳定,将进行笔录。”
中也轻握了拳:“……你告诉他,爱朵露还在吗?”
“本机已告知其可能性。”亚当说着,从怀中摸出透明证物袋,里面是那个断裂的异能抑制环,幽绿色微光还在金属边缘缓慢游动。
“并向其展示了此物,但雷兹先生未能作出有效反应。剩下的,只能等。据本机推演,最快的恢复方式,是爱朵露亲自向他解释。”
他无机质的声线在空旷的玻璃穹顶下回荡,冷冷清清,带着电子特有的空灵,有一瞬竟像是爱朵露在说话。
众人沉默下来。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当场出来,”乱步忽然拆了根棒棒糖叼上,“不,该说是我理解,但不认同。”
“……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公关官轻叹一声,靠回阿呆鸟怀里,“知道今晚是谁给我颁的奖吗?”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幽幽道:“是爱朵露,按照你们所说,它那时明明应该正在楼上和你们交手。”
他指尖轻轻绕过鬓边的发:“那么,站在颁奖台上,笑着念出我名字的人,又是谁呢?”
中也下意识看向太宰,心里一个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