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斐尔并不打算在办公室门外商讨事情，他抬手推开办公室门，让一直被忽视是阿兹瑞尔和狮鹫先进去，然后自己紧跟其后并示意加百列和拉斐尔进去。

路西斐尔坐在办公桌后的办公椅上，加百列和拉斐尔站在办公桌前，路西法带着狮鹫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这件事你应该去找米迦勒，他才是管理这些事情的天使。”路西斐尔提醒道。

提起这个名字，加百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良久，他说：“你有什么外出的任务，我可以代你去做。”

这是拒绝回答问题的意思了。

一旁的拉斐尔眨着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闹别扭了，是从什么时候。 ”。他说着疑问的话，语气却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他在脑中极速推理，“从几天前你们一起出去，回来以后就这样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在听，他自顾自地：“他又偷偷溜你办公室捣乱了，你把他打伤了，不对，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好好的，那他把你打伤了，也不对啊……难道是内伤，那你们刚好可以尝试一下我的新刀法，可以把你们解剖重新拼起来哦，从人类那里新学的，保证看不出一点痕迹哦……”

路西斐尔：“……”

“……”加百列：“……我先走了，有的话记得告诉我。”

路西斐尔点点头，等加百列离开，他转向拉斐尔。

“你呢，你有什么事呢，拉斐尔。”

拉斐尔立刻从喋喋不休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有他脸一半大的眼镜，说：“听说你带回一个人类，需要我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吗，你知道的，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早点发现早点干预。”

“我觉得你可以把你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路西斐尔真诚建议道。

拉斐尔一脸他也不想的表情：“我很无聊，殿下。”

他话音刚落，路西斐尔转向沙发上难得有些安静的路西法，从看到加百列和拉斐尔之后，对方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尤其是一直和他关系较好的拉斐尔，倒真有种失忆的迹象了。

而更异常的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他，明明眼前这人和路西法长得很像，可从来没有人对此感到讶异。

拉斐尔顺着路西斐尔的目光，看到了沙发上此刻正襟危坐的少年。

“嗨？”目光忽然聚集到自己的身上，路西法表现出适时的惊讶。

“路西……”拉斐尔震惊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满脸的不可置信，但当他看到对方对于他喊的名字满脸疑惑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很快冷静下来。

路西法已经坠入地狱，这世间已经没有是天使路西法，只有叫撒旦的地狱魔王，而撒旦失踪下落不明。

这人只是和路西法长得相像，但仔细看比路西法稚嫩很多，况且他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人类气息。

原来路西斐尔殿下也在思念路西法吗。

“你想说什么拉斐尔？”

拉斐尔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路西斐尔。

“没什么，路西斐尔殿下。”他话音一转，“所以要我做一个全身检查吗？”

路西斐尔抚下额头。

“不用，他不需要，你回去吧。”

拉斐尔满脸遗憾，但架不住路西斐尔态度坚决。

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而路西法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沉默。

“怎么这么安静。”他说，“不打个招呼吗。”

不打个招呼吗？他们可是你以前的同事。

路西法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沙发，他像是刚刚回神了一般：“你的同事在和你谈论工作，我应该要安静一点才正常吧。”

路西斐尔：“是吗？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打个招呼呢。”

路西法笑了，满脸无辜：“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打招呼呢？况且……”，他顿了顿，唇角带着一点很轻的笑，“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路西斐尔却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说不出的话却不如他的目光那样让人平静。

“是吗。但他们都不是人，你不怕吗？”

他们都不是人，如果不认识他们，你这个人类为什么不感到害怕。

办公室里刚才一片祥和被一扫而空，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不断挤压走稀薄的氧气。两个人目光沉沉的看着对方，一个带着审视，一个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

路西法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浮上来，带着懒散，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怕什么？”

他站直慢慢走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进。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们不是天使吗？你们不是会保护人类的吗？况且他们是你的同事，我为什么要怕呢？”

路西斐尔依旧是审视的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却更深了一点。过了许久，他偏开目光，看向窗外。

入目只有无边无际的蓝色的天和漂浮的云，时不时有鸟类出现又快速离开。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薄唇轻启，模糊不清。

“天使可不一定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