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路西法吸吸鼻子。
不应该呀,他都没有闻到。
“早上碰到狗把畜生吃了,我去拦了一下,可能有血溅上去了吧。”
路西斐尔不置可否,他问:“拦住了吗?”
路西法笑了笑:“没有,不过狗因为乱吃,也被打死了。”
狮鹫看看路西法,又看看路西斐尔,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了,什么狗啊畜生啊,他听不懂,但当他听到气味的时候,因为迫切先要加入他们的群聊,它随意张口:“你们的房间里也有股腥味。”
路西斐尔:“……”
“……”路西法不小心哼笑出了声。
路西斐尔睨了他一眼,别过脸,径直往前走。
路西法连忙跟上去,见他们都离开了,狮鹫赶紧扑棱着翅膀跟上去。
“你刚才说这里不是米迦勒他们的管辖区域那管理这里的是哪位神明?”路西斐尔边走边说,强劲的风裹挟着尘土,落在他的身上,又被刮下去。
“是其他体系的神明,不过这里的管理好像出了问题。”狮鹫飞落在路西斐尔一侧,看着黄的刺眼的剧烈阳光。
这哪里是好像,这一看就是出现了大问题吧!狮鹫在心里想的是。
另一道声音从路西斐尔的另一侧传来:“这里被一种力量隔绝了,到底是没有察觉还是等待时机,我们并不知道,但我猜,这里的坍塌一定是有预谋的。”
“原始神说这里存在于因果之外,世界的转机就藏在这里。”
路西法挑眉:“原始神?”
狮鹫回答:“你们消失了很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加百列大天使就去询问了原始神,神说你们存在于因果之外,他也找不到你们,但是你们没有危险。”
路西法脸色凝重,不过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路西法:“神还说什么了吗?”
狮鹫摇摇头:“没有。”
世界的转机?
路西斐尔始终没有搭话,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重复。
是他们的世界?还是这位神明的世界?亦或是他们所有人的?
他的思考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结界越来越虚弱,里面的时间流速也越来越快,这个用暂停的时间构建的虚拟世界再也撑不住了。
树木长出嫩芽,花朵开出花苞,动物产下幼崽,时间将它们带来,又不舍得停留太长的时间,转瞬间,枝丫落下,花蕾枯萎,累累白骨交错重叠,尘土碎裂,随风潜入天空,他们犹如处在一个固定空间,连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枯木逢春犹再发,下一个循环已经到来。
树木长出嫩芽,花朵开出花苞,动物产下幼崽……可他们依旧留不住时间。
时间像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刺入这个不真实的世界,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黄沙将他们的眼睛、口腔遮盖,阳光暖洋洋照在笼罩在他们的身上,蒸干他们的水分,时间带走他们的容颜、身体、记忆。
他们死了。
死在猝不及防的现实中,甚至来不及的呼救。
结界破碎,时间不再是静止的,它不顾挽留的向前,去追随现实的脚步,处在过去的人,物和事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处在正中的太阳依旧散发出刺眼的光,风沙越来越大,他们在欢送一个世界的落幕。
不远处,有两个人自虚空而来,路西斐尔一行人眯了眯眼睛。
是这里的神明。
他们踏着风而来,在这个小小的村落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
他们两个穿着一黑一白的纯色的长袍,带着高高的帽子,帽子上写着他们不认识的文字。
见到路西斐尔他们几个,他们微微颔首,黑色衣服的朝他们露出和煦的微笑。
“路西斐尔殿下,路西法殿下,久仰大名。”
“很抱歉因为我们的失误对你们造成了困扰,结界已破,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回去的路就在前方,您们的同僚们正在那里等待着你们。”
看来这两位就是这里的神明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方便询问,于是路西斐尔点点头,片刻他问:“方便知道你们是谁吗?”
黑色那人依旧笑着:“我是范无咎”,说罢他又指了指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袍,介绍道:“这是谢必安。”
“感谢你们,原始神会为你们指明一切。”路西斐尔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离开了。”
既然是其他领域的神明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多问。
结界已破,神力不再被压制。路西斐尔展开洁白的羽翼,在他的身侧,路西法也不再伪装,黑色的羽翼垂落在身后。
路西斐尔不经意间撇过去,眼里是看不清的情绪。
当他们飞过两位黑白神明,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袍神明忽然开口:“酬谢神明则必安。”
他的声音很小,路西斐尔还是听到了,他侧头过去,只见那位神明已经转回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们飞至虚空,背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隐约之间,他们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来自那位黑袍神明。
“小白,快来。”
紧接着,一道冷淡简短的声音随之传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