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找我,阿玥你先回去。”此时马车已停好,孔明急急站起来,头却撞向了车顶。
他急急的收拾,慌乱下去。我一个人在车里,用手捂住了脸,嘴角不知何时已经上扬,想起刚才的意外,一时羞的不敢面对,许久,车夫的声音传来,打破我的思绪。
不久,城中香香的部曲却安分了。
一日,赵云带巡逻队巡查城内治安,我邀他食肆共饮。
“那日,军事已经告诉我解决之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们用何种手段行事,我们便以同等方式制衡,不主动挑起纷争,四两拨千斤,既能压制他们的嚣张,也不会让主公落下苛待夫人亲眷的口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与赵云同时低声重复,眼中皆是好奇。
“江东随从街市白吃白拿,欺压商户。我们暗中传令全城商户,不必与江东下人正面争执,但凡他们进店消费,照常供给酒食绸缎,不得阻拦。只是要求各家悄悄登记明细,记下每日来客身份、取用物件、花费银钱,装订成册留存证据。
同时挑选主公身边心腹亲兵、幕府干练属吏,扮作寻常百姓轮换入城采买。江东人分文不付,我们的心腹便效仿行事,结账时直言:
我等乃是主公倚重心腹,与孙夫人侍从同为主公私属,为何只许江东贵人白取,荆州之人便要足额付账?”
我闻言微微蹙眉:“若是江东下人当场撒泼闹事,该如何处置?”
“无需担忧。”赵云淡淡一笑,“商户手中账目清晰,人证物证俱全,闹开之后理亏的永远是他们。次数多了,江东随从自知占不到便宜。”
我缓缓点头,面露认同,“此计稳妥,让他们丢脸丢到老家去。”
“第二桩,他们仗江东大小姐身份羞辱荆州将士,刻意制造矛盾,应对之法同样对等。”
“暗中叮嘱营中将领、精锐亲兵,绝不主动上前挑衅江东随从。可若是对方率先出言嘲讽、无端寻衅,诸位心腹不必退让。
他们自居江东贵仆,轻视荆州守军,我们麾下将士便亮明身份,直言乃是主公一手提拔、镇守荆州的得力之人,论功绩、论主公倚重,丝毫不输依附夫人的江东护卫。”
“若是发生争执,严禁动手斗殴,只当众罗列对方寻衅羞辱的言语举止,当着全城百姓、演武场所有兵卒的面把道理摆清。
所有人都能看清,是江东下人率先挑事,并非荆州将士无理取闹。即便孙尚香知晓前来理论,人证齐聚,事实清晰摆在眼前,她也无从苛责我方将士。”
我心中郁结散去大半,连忙追问最棘手的间谍一事。
“最危险的便是第三件,这群人暗中窥探军政机密,源源不断传信江东,此事该如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谈及情报细作,赵云缓缓道出绝妙反间之计。
“他们费尽心机打探我方真实内情,我们便顺水推舟,主动泄露精心编造的假情报,以假乱真,蒙蔽江东耳目。
往后幕府、内院、演武场、粮草库房各处,刻意留出可供窥探的缝隙,放任江东侍从暗中打探消息。
只是所有无意间流露、被他们窃听窃取的讯息,全部是刻意伪造的虚言。粮草储备、守军兵力、城防缺口、官员调度尽数颠倒虚实。”
“妙计!江东细作耗费心力得来的全是虚假讯息,不知其中真假。”
我拱手赞叹:“此三计周全至极。”
“军事思虑面面俱到,稳固荆州大局,实在无人能及。”赵云对孔明满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