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靠在椅背上,懒洋洋抬下巴,指向电脑屏幕。
“介意让我听听吗?”
秦失既起身朝他这边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边越身体下意识往后躲,远离了他。
他怕秦失既借助主场优势,趁机对他动手。
秦失既半个身体越过他肩侧,伸手从后面的架子上取下一副新耳机,拆开包装,把一端插上电脑,理顺了线才递给他。
边越的小洁癖被满足,撑着下巴。
“秦老师,越来越喜欢你了。”
秦失既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录音室禁烟。”
边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应该是刚刚凑近闻到的。
明显吗?
几个小时了,狗鼻子吧这家伙。
边越嘴上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下次来之前我洗个澡。”
心里却轻轻嗤了一声。
明明秦失既当年也被拍到过抽烟,他在黑料表上看到过。
现在倒管起别人来了。
耳机里的旋律流淌,是那天片场演奏的变调,像薄薄的丝线绕在心上,动人而缠绵。
边越原本靠着椅背,听着听着,想起黑料表的另外几宗罪,忽然起了点好奇心。
“秦失既,”他说,“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乐手吗?”
秦失既眼皮不抬,继续翻谱纸,“没有。”
“她喜欢你?”
“不知道。”
“那你和她炒cp?”
秦失既把琴谱放下,用一种无关紧要的语气说道:“我不喜欢女人。”
边越差点被这么个惊天炸弹呛到,盯着秦失既看了好一会才确定他不是在找个理由敷衍自己。
“秦老师,这种事也告诉粉丝?”
秦失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不能接受?要脱粉吗?”
边越受国外文化影响多年,早已脱敏,露出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容:
“这算什么。”
“那就好,记得保密。”
边越安静了一会,隐隐觉得刚才发挥失常,占了下风,不死心继续道:
“那秦老师理想型呢?”
秦失既避而不答:“你问题很多。”
“粉丝都这样。”边越说,“热情。”
秦失既沉吟片刻,“不抽烟,不偷拍,不进录音室。”
边越啧了一声,“要求这么多,秦老师男朋友不好当啊。”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录音室的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脑袋探进来。
年轻男孩妆还没卸,头发做过造型,笑起来时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失既哥,好久不见!”
边越视线在小爱豆身上绕了一圈,又轻飘飘落回到两杯咖啡上。
第三次了。
同公司的艺人,偶尔碰见说得过去,碰得太勤,就有点不对劲了。
小爱豆在边越身上一扫,很快又转向秦失既,撒娇似的。
“失既哥,我刚才录完了,有几个地方想请教你。”
秦失既拒绝:“我没空。”
小爱豆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我以前也是你粉丝,很喜欢你的歌。之后要是有问题,也方便请教嘛。”
秦失既说:“不私联粉丝。”
边越原本靠着椅背,听到这话不禁挑眉。
点谁呢这是?
秦失既说:“这里是录音室,闲杂人等不能进。如果真有问题,不如先多练习。”
小爱豆鲜少看秦失既如此态度,更何况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脸上挂不住,急匆匆离开了。
同为闲杂人等,边越站起身。
小爱豆的出现让他对秦失既的兴趣大大降低,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什么,回身把桌上另一杯还没拆封的咖啡拎走了。
边越晃了晃那杯咖啡,语气坦荡。
“跑腿费。”
门开了又合上。
边越走后,小助理被秦失既叫进来。
“秦哥,刚才我被叫去搬器材了,越哥不是我放进来的!”
他看刚刚边越出门也惊了一下,急忙解释,语气没轻没重。
“越哥也是,怎么不打招呼就进来了,真是仗着自己的少爷脾气乱来......”
“好了,”秦失既罕见打断了他说话,慢声道,“你去换李飞回来。”
小助理脸色一白。
他到秦失既身边也有段时间了,秦失既一直从不为难身边工作人员,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突然不一样了。
小助理嘴唇动了动,还想解释。
“出去。”
小助理隐隐感觉后背发凉,低着头把门关上。
秦失既垂眼看着桌对面。
边越临走还不忘把坐过的椅子放回原位,耳机线被随手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
边越住标间的这段时间痛苦不已。
少爷没睡过这么难受的觉,粗糙的床品,窗丝毫不遮光,空调出风口正对着脸。
听到贺州今晚要去应酬,边越立马拿着房卡上楼。
贺州那间房比他的大得多,边越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去半截。
他真心实意觉得资方太子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
贺州这人虽然二百五,家里也是正儿八经寄予厚望的独子。
贺叔叔嘴上嫌他没出息,骂他一天天不务正业,到了这种正式场合,还是会打点好一切,催他去结交人脉。
这种场合边越一向是被严禁出席的。
边越翻了个身,趴在贺州那张水床上开始打游戏。
没多久贺州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先是一张酒会照片。
看起来贺州站在角落,小心翼翼的自拍只拍到半张苦瓜脸,但依旧不难看出环境的奢靡。
【贺州】:好无聊
【贺州】:我爸嘱咐我跟大佬打招呼
【贺州】:但我认错人了,好丢脸
边越操作着游戏人物,不想回他,不一会贺州又发来几张餐台照片。
【贺州】这个虾特别好吃
边越扫了一眼,毫不客气。
【边越】:虾,牛肉,那个小蛋糕
【贺州】:小蛋糕有点甜
【边越】:那不要了
对面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没多久,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贺州】:卧槽!
【贺州】:啊啊啊啊啊救命
边越差点手滑死在游戏里,皱着眉等了一会对方还没下文。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边越问他怎么了。
【贺州】:有个男演员他他他他他......扒我裤子想潜规则我!!
贺州叭叭叭一顿描述,这人在温室里长了二十几年,被人敬着捧着,居然还能真心实意地把自己当成一朵被恶霸盯上的小白花。
到底谁想潜谁啊。
【贺州】:我已老实
【贺州】:准备带着吃的撤退
打完一波小怪,贺州的消息又发了消息,只是这回发了又撤回。
边越感觉不太对,怕他真被捡尸。
【边越】:说吧
【贺州】:我好像看见边泽了
边越脸上的笑淡了点。
【边越】:怎么着,你替我踹他两脚?
【贺州】:我还看见秦失既了。
贺州像在斟酌,输入状态断断续续,停了好几次,最后明显有点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发来消息。
【贺州】:我看到边泽和秦失既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