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院这边早就信了徐金凤他们的话,即便姜长赢醒来后说他才是救人的那一个也没有人相信他,还认为他是在推诿责任。
他们甚至还和他的单位建议必须严惩他这种品德低劣的坏分子。
天呐!
要是他们真的误会了姜长赢,那……那也太对不起人了。
护士一把抓着朱尔幸的胳膊问道:“朱同志,你能把你当是落水的情况仔细说一遍吗?要是我们真的误会了姜同志,必须赶紧和他单位联系,帮他证明,晚了恐怕真要害他被pi-斗了。”
朱尔幸垂着眼睛心想作为原书里唯二的倒霉蛋,原剧情里的姜长赢可不就被pi-斗下放了,大好的年华蹉跎在冰天雪地的乡下,要不是改开,原主的亲生父母回国,重查当年的事情,姜长赢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平反的那一天。
而书中的女主杨明夏后来发现原来原主的死亡不是因为姜长赢,反而和她退了徐易庭的婚事有关联,也就是说因为她而间接导致原主的死亡不说,还连累到姜长赢平白受冤数十年,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原主已经去世,杨明夏只好把所有的愧疚转移到姜长赢的身上,没少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表示可以帮助他,照顾他甚至是补偿他。
姜长赢虽然表示不需要,但是他的存在以及女主主动往他身边凑的种种表现就足够男主吃醋并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并最终让女主放下对男主的感情,从此彻底封心锁爱,一心只想拼事业。
简单来说,她是给女主送金手指的工具人,而姜长赢是让男女主纠纠缠缠十几年的感情达成be结局的工具人。
朱尔幸今天闹这么一出,除了把自己塑造成刚被父母从乡下接回来的不被爱还被算计的小可怜外,还有想见一见姜长赢的缘故。
书里对他的描写不多,但也处处表示他是个极为聪明和有能力的人,如果没有被下放,他绝对是科研界的一颗璀璨明珠。
还写了他不仅长得好,脾气也很好,并没有因为下放的经历就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所以女主每次见他之后就会愈发愧疚之类的。
当一个人的生存环境发生巨大甚至是翻天覆地的改变时,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快速适应环境,以免成为此间异类,被人当成众矢之的。
这个年代对于不婚的独身女性并不友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劣,所以在确认回不去后,朱尔幸就没打算一个人过日子。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当然愿意慢慢选一个满意的。
可她眼下的境遇属实算不上好。
就算她比原主厉害,也不想天天面对想占她便宜的“爹”,想弄死她的“妈”,天天活的跟斗眼鸡一样。
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远离。
下乡?
那必不可能。
结婚是最好的办法。
而姜长赢则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未婚男性中最优秀条件最好的那位。
至少原剧情里对他的描述非常优秀。
但她并不完全相信书中的描述,当然要先眼见为实。
只要姜长赢真的和书里写的差不多,哪怕只有书里的一半好,她就能接受。
别看那些人嘴上说名声不重要,真摊到他们头上的时候,肯定还会在意女性的名声。
有这样一层隐形的枷锁在,还有救命的恩情,只要让人知道了姜长赢也未婚且还是位条件不错的男同志,到时候多的是热心肠帮他们俩保媒拉纤。
所以她要先见他,只要她觉得还行,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扒拉到碗里。
朱尔幸就状似回忆了会儿后说:“我当时被那个老男人推下水,非常害怕,我拼命地喊救命,但是那个老男人却站在岸上对我说只要我答应嫁给他,他就救我上去。”
“我不愿意,继续喊,希望有别的人来救我,但一直没有人来,我很快就没力气了,就在我以为我肯定要被淹死的时候,那个老男人忽然就跳了下来……”说到这儿,朱尔幸顿住,又一副仔细回想的样子思索了会儿,说了句假话: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反正那个老男人跳下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骂了一句‘真倒霉,怎么来人了’,然后他就朝我游过来了。”
似回想起那个场面,朱尔幸还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紧贴在护士的身上,声音又带起了哭腔:“我当时特别害怕,就一直往后扑腾,想离他远远的,但我的手脚不听使唤,又听到有什么落水了,声音特别响,我吓了一跳,又看不清,以为是那个老男人游到我身边了,我就更加用力挣扎起来……”
“再之后,我就不太记得了,我只感觉确实有人在救我,但我真的特别害怕是那个老男人,好像不是很配合,最后醒来就在医院了。”说完看向护士,“我就只记得这些,这能证明是你说的那个姜同志救的我吗?”
护士点头:“你说的和姜同志说的能对上,所以应该就是他救的你,并且因为你昏昏沉沉的时候挣扎的太厉害,导致他把你救上来后也昏迷了,这才被人钻了空子,差点害了他。”
“那……那怎么办?”朱尔幸惊慌失措地抱着护士的胳膊,“他是个好人,不仅救了我还不说我的坏话,我……我不能害他。”
“没事没事。”护士习惯性拍着朱尔幸的肩膀安抚,“我们现在就联系他的单位把情况说清楚就好了。”
又怕朱尔幸继续闹或者不愿意回病房,护士循循善诱道:“不过姜同志到底是因为救你才出事,我知道朱同志你是个有恩必报的好姑娘,所以等下你和我一起去联系他的单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顺便谢谢他,怎么样?”
正合她意。
朱尔幸老实巴交点头,任由护士把自己扶起来,往病房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