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是说着,看似向杨明夏解释,但其实也是说给其他人听,再一次加深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印象。
顺便也点一下朱有成这个人渣。
原著曾经以旁白解释过朱有成这个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有点小聪明,也觉得世道多变,说不准朱家哪天就能杀个回马枪。
再者朱家家大业大,指不定有什么后手。
而且以朱家的资产,肯定也能很快在国外站稳脚跟。
国内现在又在大力发展经济,想方设法赚外汇,万一朱家哪天变了身份国籍,以外国友人的身份回国也不是不可能。国内现在对外国友人还是很友好的,届时要让朱家人知道朱尔幸过的不好,说不准就会让人找他麻烦。
总之,在这些担忧下,朱有成从来没有想过害原主性命,也确实不清楚徐金凤对原主的算计,他对原主做的最恶的事就是以父亲的名义占点便宜。
朱尔幸虽然恶心他比恶心徐金凤还严重,也决定尽快结婚,但以她的状况,明后两天说不准就能出院。
可这次落水事件涉及了三家单位,运输公司、汽水厂以及国部直属的296厂,其中还夹杂着当初组织文化宫联谊的一些单位以及人,不可能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出结果。
她也没办法在短短两天内结婚,更开不出介绍信去住招待所,还不能把朱有成骚扰她的事说出去。
且不说外人会不会相信,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最终还是她被大多数人指指点点。
她倒是没有那么介意外人的看法,但这里不是现代,这个时代,这个时期最注重的就是人的名声。
万一再有不怀好意的人借此上纲上线,她说不准还会被安一个坏分子的标签,然后被剃阴阳头,戴高帽子,挂着破鞋游街,接受人民群众的pi-斗。
这种可能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她接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和朱有成以及徐金凤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直到她结婚搬出去。
朱有成如今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要是对她乱来,她可打不过。
一直胆战心惊地防备着也不是个事儿,因为总有疏漏的时候。
那就只能让朱有成心有顾虑,行动上才会有所收敛。
而她表现出的对他的记恨将会是最有力的武器。
朱有成既然担心朱家,怕未来某天被报复,必然不会让她一直对他生恨。
那么他就要想办法扭转她对他的印象,以防未来的她对着亲生父母告状。
如此,朱有成唯一能做的自然只有想方设法向她证明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而一个好父亲必然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有所想法,她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也能安全许多。
另外,一个好父亲更要事事以她为先,不论如何都只站在她这边,为她冲锋陷阵。
为人子女,她不可能对着吴科长他们说她有多恨徐金凤,让他们直接把她拉出去打靶。
甚至为了符合国情民心,她还要原谅徐金凤作为母亲的苦楚,毕竟她也没有真死,而天下也没有不是的父母。
她又不是女主,能那么容易原谅害她的人。
所以她只需要让朱有成清楚知道她恨他就是因为受到了徐金凤的牵连,那他必然会挡在她的面前当出头鸟,表示一定要严惩徐金凤。
她相信以朱有成的本事,一定能让徐金凤老老实实接受惩处。
不论这个惩处结果是什么,至少徐金凤老实了,她的日子也会轻松很多。
她可不想接下来的每天过的跟乌眼鸡似的。
不仅劳心费力,说不准还影响她结婚。
不过这些只是她暂时的想法,真想成功,还是要看朱有成的表现。
朱尔幸的目光从明显露着失望的杨明夏的脸上划过,又看见了沈爱红他们冲着朱有成翻的白眼,这才不经意间对上朱有成的目光。
朱有成以前看原主的目光一直都很粘腻,甚至今天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一样如此。
还差点用手摸了她。
幸亏她反应快,及时躲开了。
想到这儿,朱尔幸又开始犯恶心。
她无视朱有成眼里涌起的笑意,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视线,明晃晃表达对他的厌恶。
朱有成本就因为朱尔幸刚刚的话有些心惊肉跳,现在见她真的似乎恨上了自己,想到朱家的事,眼神顿时清澈许多。
他再一次朝着朱尔幸露出笑脸,解释道:“幸幸,你真的误会爸爸了,爸爸这些年把你放在乡下真的是迫不得已,还有今天的事爸爸也可以解释……”
朱尔幸懒得听他在那恶心叭叭,低头摘掉手背上已经按了很久的酒精棉,看着上面还湿漉漉的血迹也没嫌弃,直接对着菩提珠消毒。
杨明夏之前就一直担心朱尔幸一样会开启空间,见此,脑子“嗡”一下,腿一软,径直歪倒在病床上。
也打断了朱有成想要表现的话语。
“怎么了?怎么突然摔了?”其他人见状赶紧关切问道。
离得近的还赶紧上前去扶杨明夏。
杨明夏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因为朱尔幸已经把带血的那面擦在了菩提珠上。
她的目光死死瞪着朱尔幸,不敢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
朱尔幸也确实如她所想,在某一刻忽然愣住不动了。
她发现了。
杨明夏发白的指节攥紧胸前的衣襟,连呼吸都忘记了。
满脑子都是:
怎么办怎么办,她发现了!朱尔幸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