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以前接受的恶意比善意多,要是不说清楚,这姑娘怀疑姑妈或者她想害她可怎么办。
想了想,沈爱红还是先说了,“你还记得我昨晚和你说的你和姜长赢的事吗?她也是为这个来的。”
朱尔幸心里暗道果然,面上却一片茫然,“啊?为什么?”
沈爱红便解释了沈闻语和姜长赢的关系,也说了沈闻语他们的想法和打算。
顺便叹气道:“我也是阴差阳错才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对姜长赢了。”
朱尔幸听完后却只觉得——
!!!
是的,她震惊!
不是震惊她心里的打算竟然都没怎么需要她的推动就自动运行下去并且眼看着很可能马上就能结果了。
她震惊的是沈闻语和姜长赢的关系。
她甚至还有些嫉妒!
姜长赢你小子的命可真好啊!
父母问题算什么?
有高泽平和沈闻语这对不似父母胜似父母的大佬在,她都不敢想他身边的人脉关系到底有多强大。
仅凭这一点,她就更喜欢他了。
被朱尔幸更喜欢的姜长赢这会儿也正在想她,想结婚这件事。
一般午饭结束后,姜长赢都会休息会儿,哪怕睡不着也会尽量放空自己,好保证下午上班时能精力更集中。
但他今天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大脑放空,满脑子都是结婚结婚结婚。
然后不知怎的,脑子里总忍不住浮现朱尔幸的身影。
可他们拢共也就见过两面而已。
第一面的时候他还没看清她的脸,甚至还差点被连累。
第二面……
他对她那双红肿的兔子眼以及说来就来的眼泪倒是记忆深刻。
还有……
还有就是她话里话外离不开的名声,总是让他下意识想到他的母亲。
母亲也总是哭,时常把名声挂在嘴边。
即便她爱他,为了他能反抗父亲,但面对名声,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父亲到了农场劳改。
他本来不是多事的人,但那天听了她家里的事,又见到朱有成那副推卸责任的模样,他就想到了他那位好父亲,才没忍住冲着朱有成刺了几句,还差点让吴为民误会。
也不知道吴为民是不是因为他当时多了那句嘴才想到给他和朱尔幸牵线的?
甚至还联系上了师父。
但现在他都答应师父了,也总不好再改口说后悔了。
可是他心里现在真的很没底。
因为朱尔幸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和他母亲真的很像。
他母亲是没有自我的人。
以前父亲虽然不在家,但他人还活着,他就是母亲的寄托和依靠。
后来她抵不过强势的父亲被离婚了,他这个儿子就成了她的寄托和依靠。
他长大了,母亲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所以当父亲需要她的时候,她又为了名声回到父亲身边。
因此,他实在无法想象将来的另一半把自己的一生都绑在他的身上,喜怒哀乐都由他决定,活的没有自我,就像他母亲一样的场面。
他也担不起别人的一生。
但……
但会不会是他想太多了。
姜长赢又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毕竟他正是因为恐惧婚姻,才会处处挑毛病,只看的见婚姻带来的麻烦。
但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好的婚姻关系。
比如师父和沈老师。
他开始反复给自己找理由,比如他和朱尔幸也就那一面的真正接触而已,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他凭什么仅凭那一面就断定朱尔幸真正的性格。
比如她至少在面对吴为民他们时逻辑清晰、思路清楚,虽然话里话外还是为了名声,但她毕竟还年轻,只要她再在城里生活一段时间,多接触接触新思想,那些旧封建就会被她抛弃了呢?
再比如……
再比如她因为朱有成一说话就吐那事儿。
一开始,他并没有多想,但后面见她每次呕吐都刚好打断朱有成说话,他就敏锐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和朱尔幸同样都有着不负责任的父亲,那一瞬间,他从朱尔幸的身上感受到了他面对自己那位好父亲时同样的厌恶。
甚至朱尔幸在说起她母亲徐金凤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厌恶。
所以他后面才多了句嘴。
只是当时无人注意到,也就只有朱尔幸多看了他一眼。
姜长赢撑着手肘缓缓坐直身体。
从昨晚到现在,他光想到结婚带来的麻烦和朱尔幸的种种不合适,差点以偏概全了。
总归师父说的有道理,他不结婚是不可能的。
既然要结婚,吴为民、师父他们都觉得她不错,那就听他们的。
姜长赢不想自己的脑子再继续打架,干脆收拾一番后就去上班。
沈闻语紧赶慢赶回来,还是没赶上两人休息时间,她一个外人又进不去技术部,干脆也就没打扰那爷俩工作,只让人帮忙给姜长赢带话,让他晚上来家吃饭。
一切,晚饭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