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的肚子不是那么饿,她还能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但此刻的她真的很饿,她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但她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擅长忍耐的杨明夏,所以即便眼睛已经无法从手中的饭盒上挪开,她还是先问了朱尔幸一句,“你……你吃了吗?”
朱尔幸点头,“放心吧,吃过了。这是我那人渣爹拿过来演戏的……”
她简单把中午的事说了,又道:“反正是白得的,我想着珠子能保温,你又经常吃不饱饭,不如就留给你好了,正好你现在又没吃饭,所以就拿给你了。”
杨明夏听的脑子有点晕,但也明白过来这份饭菜是专门给她的。
她实在太饿了,再也忍不住,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饭盒。
见里面真的有肉有蛋,她的瞳仁微微瞪大,又扭头看朱尔幸。
朱尔幸简直哭笑不得,“吃啊,再不吃就凉了。”
肉蛋的荤香比盖着的时候更加诱人,杨明夏抿了抿唇,埋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管朱尔幸到底想干什么,她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朱尔幸可不知道杨明夏心里还有这种念头,她只看见杨明夏吃的大汗淋漓,不时用肩膀或者袖子蹭脸上的汗水。
朱尔幸这具身体的视力很好,好几次都隐约从杨明夏抬手露出来的胳膊上以及低头露出来的脖颈下面看到一些红印子。
她眯了眯眼,想到原著中曾写过杨明夏经常挨打。
嫁人前在娘家挨打,嫁人后在婆家挨打,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甚至现在重生了,身上还有这么新鲜的红印子。
这个女主怎么就能这么窝囊!
虽然她明白也能理解这是杨明夏多年性格底色加持导致的,但她就是火大。
等杨明夏停下筷子,她吁了口气,看着饭盒里剩下的那些,问道:“怎么不吃了?”
杨明夏摇摇头,把饭盒重新盖上,懦懦弱弱地看着朱尔幸道:“我想留着以后再吃,可……可以吗?”
她还可以吃空间里的零食垫肚子,这些肉蛋要是一次性吃完了就真没了。
杨明夏舍不得。
可她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些羞耻,顿了顿,又急急忙忙补充了一句,“你……你刚才说了这些是专门给我的,所以我……我想先留着。”
她越说声音越低,头也一直低头,眼睛不敢看朱尔幸,怕被她嫌弃或者嘲讽。
这其实并不出乎朱尔幸的意料。
“可以啊,正好我洗了两个干净的饭盒。”说着,朱尔幸又看了下四周,见没有人,才拉着杨明夏一起在长椅的角落组成人墙,再次把拿两个饭盒拿出来说:“你把饭菜都装这两个饭盒里吧,你手里这俩是朱有成的,我还得还给她。”
杨明夏没想到朱尔幸这么好说话,愣愣地按照她说的做。
见她装好,朱尔幸又将早上的四个包子拿了出来,说:“还有这四个包子是我早上给你买的,你没来,就一直放着了,你也一并装上吧。”
杨明夏又愣了。
直到朱尔幸撞了她一下,她才回神,把包子塞在饭盒里,盖好,放进空间里存着。
都收拾好了,朱尔幸才退开一段距离,将已经空了的两个旧饭盒随手放在长椅的另一边。
回身,她正要问杨明夏有关于挨打的事,就看见她正眼神奇怪地盯着自己瞧。
朱尔幸扬眉,“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杨明夏嗫嚅着嘴角,手指又开始扣自己的衣角,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你……你为什么给我饭吃?你……你不是要我给你个解释吗?”
啧!
朱尔幸倒是想呢。
但她现在实在是怕了杨明夏这懦弱的样子。
反正她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没必要非要逼着杨明夏再想破脑袋编瞎话。
朱尔幸就说:“我昨晚看了不少里面的资料,别的我也不问你了,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手里那个珠子是我家的对吧?”
杨明夏咬着唇,慢吞吞点了点头。
朱尔幸继续,“第二个问题,里面那些东西是珠子自带的,还是你带进来的?”
杨明夏迟疑了会儿,“我……我带进来的。”
朱尔幸就饶有兴致地看她,“那你从哪儿带进来的?1997年?27年后?”
杨明夏瞬间抬头,瞳孔骤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朱尔幸。
朱尔幸:“……”
这性格,真的太容易被揉捏了。
真的难以想象她是重生了的人。
也幸好她没打算等杨明夏解释,不然还不知道杨明夏最终会编出多少漏洞百出的说法。
朱尔幸就说:“既然这世上有珠子这种宝贝,那再不可能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里面的东西虽然是你的,但是珠子却是我家的,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它原来是有主的,你觉得呢?”
杨明夏又开始扣手指了,“你……你想怎么办?”
会把珠子要回去吗?
杨明夏心里恐慌蔓生,咬了咬牙,抬头努力盯着朱尔幸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表达自己的坚定。
“除……除了把珠子还给你,别的……别的都可以。”
要不是见她都快要哭了,人也确实可怜唧唧的,朱尔幸高低得问一句物资全归她行不行。
但谁叫杨明夏真的太弱了,朱尔幸实在有些下不去手,便说:“你觉得呢?”
杨明夏的眼皮又垂了下去,不再和朱尔幸对视。
好一会儿,她才咬了咬牙,重新抬头,但是眼神却有些发飘,“我……我把东西分你一半,可……可以吗?”
朱尔幸:“……”
见朱尔幸不回答,她又急急忙开口,“或……或者你想多要一点也行。”
朱尔幸又又又:“……”
真是的,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女主啊。
真的叫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恶毒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