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夏便将刚刚想到的说了,再次道歉之后,还好奇地问朱尔幸,“这些都是你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吗?”
朱尔幸就说:“自己琢磨。”
杨明夏“哦”了一声,不敢再问。
然后还真站在原地开始思考。
朱尔幸就抱着胳膊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出点什么,但她赶时间,就出声打断她道:“说说你下乡后的打算。”
“啊?”杨明夏被朱尔幸的声音打断有些乱麻的思绪,反应了会儿才说:“什么打算?”
朱尔幸就道:“你下乡后打算干什么?总不能真的天天埋头种地吧?还有珠子里面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别告诉我你没有把那些东西出手的心思,毕竟你也就5分钱的家当。”
杨明夏:“……”
“你家里人就算这段时间不打你了,也不可能给你准备多少东西下乡,你在乡下要吃要喝,就算有珠子,但很多东西拿不出来,你更需要钱,所以你肯定要想办法出手里面的东西。”
要不是怕杨明夏不肯说,朱尔幸才懒得费这么多口舌。
但好在杨明夏在起初的震惊之后便点点头,小声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顿了下,又怕朱尔幸误会什么,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但你放心,我们说好里面的东西一人一半,所以我肯定不会动属于你的那部分。”
朱尔幸就说:“我还不至于担心你占便宜,我是怕你一个人在乡下乱莽,回头再惹出麻烦。”
杨明夏:“……”
思索着自己与朱尔幸之间的脑子差异,她觉得这话也挺对的,便虚心求教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朱尔幸看她,“昨晚,我把珠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做了梳理,还列了几张单子,单子就放在玻璃柜台上,你看见了吗?”
杨明夏摇头,“没有。”
朱尔幸:“那现在看。”
“哦哦。”杨明夏愣神一瞬,赶紧心神沉入珠子空间,很快找到了放在柜台上的几张纸。
刚一拿起,杨明夏的第一感觉就是字真好看。
不是横平竖直的好看,是有些像印刷的文件那样整整齐齐,从上到下一眼扫过去,就跟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的好看。
杨明夏只读到初中,且还没有读完,后来因为运动就彻底停下来了。
写出来的字自然也称不上好看,只能说能认得出来。
所以每次看见别人读书好、写字好就觉得羡慕。
“你的字真好看!”她第一时间感慨。
朱尔幸心想可不呢,毕竟字是人的脸面,她上辈子可是天天练字,几乎没一天停下来的。
不过说起字迹,朱尔幸就想到了原主的字。
原主在乡下长大。
朱妈对她虽然好,但是她毕竟没什么文化,以前也是做佣人的,能教原主的东西不多,更别说让原主专门练字了。
别的事情都好解释,但字迹可是实打实的,她费心练字多年也不是为了来这里再故意学习怎么写丑字的,她也不可能学会,所以得赶紧找时间把原主留下的那些字迹都销毁了,免得被人发现不对劲。
毕竟这年月可谓全民抓特wu,又赶上特殊时期,她可不想被人盯上。
想到这儿,又忽然有些庆幸。
自打运动停课以后,原主就没写过作业,交过卷子,所以不论是城里的学校还是乡下都没有她这几年的笔记。
最早能追溯的也是在66年之前了。
有这几年的时光,她的字迹有所改变也很正常。
再者学校还经过打砸,很多课本作业都被烧了,只要她这里不出纰漏,就算想找她以前的字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这些,朱尔幸的眼睛却没从杨明夏的脸上移开。
见她停下,就问道:“看完了?”
杨明夏点头,神情复杂地放下手中的单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她原来只想到在乡下偷摸卖东西赚钱,最多也就考虑珠子里面的一些电器,不合时宜的包装纸等等不适合在这年月出现,想的根本没有朱尔幸在纸上写的这么详细。
有些要不是朱尔幸写下来,她甚至都不会考虑到。
她是脑子不聪明,但她不是傻子。
要是她在乡下的时候把一些看似不经意但却很能暴露问题的东西卖出去了,那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她根本不敢想。
杨明夏握着纸张的指节绷紧,好一会儿后才蹦出几个字,“谢谢!谢谢啊!”
“谢就不用了,继续说你下乡后怎么处理这些吧。”朱尔幸要的也不是她的感谢,而是实打实的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