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1000块的压箱底都舍得拿出来,一点红烧肉而已,当然不算什么了。”
“那你们说他真能给……”冲着朱尔幸的方向努努嘴,“1000块的压箱底吗?”
“他都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了,还能反悔?”
“那可说不准,毕竟这可是1000块呢,说不定刚出门就后悔了呢。”
“他大话都放出去了,要是后悔,那就等着……”
“等着”什么,蒋新田这个老头没有说完,但是病房里的众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1000块!
那可是1000块!
这要是真的,那朱尔幸就是个金蛋蛋,谁要是娶了她……
所有人都在心里琢磨自己家里有没有合适的男同志,目光时不时落在还在躺着的朱尔幸的身上,但在和其他人对视上的时候,又飞速移开。
心里却开始防备起来。
这么多目光落在身上,朱尔幸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她可没心情听他们接下来继续劝解以及很大可能给她介绍对象的话。
她又装模作样地在病床上躺了几分钟,在众人晚饭结束前拿上饭盒以及洗漱要用的东西,出门了。
她起来的太突然,动作又迅速,病房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到门口了。
他们也总不好追上气把人叫回来听他们唠叨,只能暂时放下心里的想法,打算等朱尔幸回来后再说。
但他们哪知朱尔幸这一离开,再回来就是半夜了。
不过这会儿,朱尔幸却没有走很远,而是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惯例在卫生间没人的时候先将两个饭盒丢空间里面,然后又给杨明夏留了张纸条表明饭是给她的,并问了下她如今的反抗情况,才开始洗头洗脸刷牙。
顺便在心里猜测杨明夏能做到哪一步。
杨明夏这会儿刚回到大院没多久。
和朱尔幸之前说的一样,她刚一回家就被家里明显沉闷压抑的氛围吓一跳。
与此同时,她也对上了家人喷火的眼睛。
“你还知道回来!”他们大骂,“贱皮子,长本事了是吧,竟然敢去告状,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即便有朱尔幸的指导和刺激,但杨明夏上辈子窝囊了几十年,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还是本能的头脑发昏,身体在一瞬间麻痹,根本不敢反抗也来不及反抗。
“啪!”
一道力度十足的巴掌甩在脸上。
杨明夏的耳朵在一瞬间嗡鸣,嘴里也泛起了腥甜。
还不等她反应,第二巴掌又打了上来,又是一道刺耳的“啪”声。
她只感觉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竟是站都站不稳了。
但他们依旧没有放过她,在她快要晕倒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薅住了她的头发,边骂边往她身上不可言说的地方掐,“贱人,你不是告状吗,你还去告啊,你告一次我打你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家里把你养这么大,让你留在城里嫁人享福,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把那么好的一门婚事给毁了不说,现在还想来害我和你爸,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你这个贱种……”
“妈,要我说你就是太好心了,你当初就该生下来就把她掐死,一了百了,也就没了眼下的破事儿了,如今倒好,被她这么一闹,我转正的名额肯定黄了!”
“妈,还有我的工作,你说好了要给我弄到工作的,我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了,我可不想下乡种地,都怪这个贱人不听话,否则,我现在已经捧上汽水厂的铁饭碗了……”
父母兄弟的咒骂和殴打瞬间将杨明夏带回上辈子,她本能地想要向他们道歉,想说自己错了,但脑海里忽然又想到朱尔幸的那句——
“你自己立不起来,就别指望有人会救你。”
朱尔幸还说过如果她今晚反抗失败的话,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以后肯定不会再帮她了。
上辈子,这辈子,朱尔幸是第一个告诉她要怎么做的人,她……
她不能让她失望!
也不能继续这么窝囊!
这一瞬间,杨明夏心里不知怎的生出一股无尽的力气。
“啊啊啊啊啊~”
她闭着眼睛大叫一声,趁着所有人都被吓到的瞬间用力掀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