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
不是,这大清早的怎么又开始道歉了?
朱尔幸瞥着她,“你昨晚的事情没办成?”
不应该啊。
瞧杨明夏今早这状态,这扬家丑的架势也知道她肯定想通了不少事,往前迈了好大一步,不说脱胎换骨至少也狠狠锤炼了一番肌理,不至于在下午已经有了好结果的情况下再去告个状都没告成功吧?
而且她都穷成那个鬼样子了,按照她的性格,小芳同志给的那两块钱肯定不会去动,就她那仅剩的两分钱,她能看得起病住得起院?
朱尔幸立刻又说:“不对,事情应该是办成了,你还是先和我说说昨晚的情况吧。”
这会儿还早,不论是病房还是卫生间,甚至就连开水房都来来回回全是人,朱尔幸也不着急洗脸刷牙了,拉着杨明夏就到了之前经常待的地方坐下。
杨明夏一大早过来本就是为了这事儿,便把昨晚她坐上公交车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讲了。
还说了她当时在公交车上的心路历程,然后又重新来了句“对不起啊”。
朱尔幸这次明白了,还是为了昨天觉得她真面目吓人那事儿道歉。
朱尔幸就道:“你都说了好几遍对不起了,我又没记恨你,你可千万别说了,不然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杨明夏扣手,还是不好意思的笑。
虽然她的笑容挺恐怖的,但语气很真诚,“是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毕竟刚刚病房里的人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是我退婚,你确实不能出事儿,过后你不仅不怨我,反而还这么帮我。”
也不能说不怨,但朱尔幸的怨和杨明夏说的怨不在一个路线上。
她主要怨的是自己工具人的设定,要不然,她也不能要了杨明夏的一半物资。
但这些肯定不能说,且她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补偿,就没必要再继续攥着这些事儿不放,给自己添堵。
朱尔幸就道:“我说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在我这里没有受害者有罪论,所以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心上,往后也别因为这种类似的情况就把锅往自己身上背,你不想嫁老男人就是没错,而没错就是没错。”
朱尔幸的话掷地有声,叫杨明夏的眼神也跟着亮了亮。
她跟着点点头,心里也一点点开阔起来。
这一瞬,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真的很幸运的感觉。
幸运地有了一次重新生活的机会。
幸运地认识了面前的朱尔幸,还没被她记恨,反而从一开始就在帮她。
这一刻,杨明夏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前路都没有那么迷茫了。
因为她相信只要她按照朱尔幸说的做好了,立住了,她就能真的活出一番新天地。
因为朱尔幸是真的很厉害很聪明。
也很……善良和包容。
想到这些,又不免想到昨晚她特意提醒自己坐公交车的话,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看,“你让我坐公交车过去,说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是算到我在公交车上的事儿了吗?”
“那不然呢,你顶着一脑袋的伤坐公交车,是个正常人都会问问情况吧。再说了,你爸也是公交车司机,说不定你一上车就被人认出来了,到时候就算你依旧憋着什么都不说,你挨打的事依旧能传回运输公司,总归能给你添把火,让你的赢面变得更大一点。”
朱尔幸说着又惊奇地看了杨明夏两眼,“但我没想到你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枉我主动拉你一把。”
杨明夏又不好意思了,“主要是我昨天太生气了,也觉得我也太窝囊了,就想着我一定要赢一次,所以就学了你……”
她又开始越说还声音越小了,好似又做错事情了一样。
朱尔幸白她一眼,“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总这么畏畏缩缩干什么,挺胸抬头!”
说着,还在她肩膀和后背上拍了下。
杨明夏下意识随着她的指令做动作,标不标准先不说,反正倒是狠狠“嘶”了一声。
朱尔幸:“……”
倒是忘了她身上有伤了。
不过她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你身上的伤很重?”说着,又去仔细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
她之前一直没机会细看,且杨明夏脸上和脖子上的紫药水真的糊的太多了,乍一看,还真不好辨认伤口的情况。
但是凑近了,朱尔幸就发现确实伤口确实不少,即便有紫药水的覆盖,也能看见紫色下面的红肿。
尤其脸上的巴掌印,真的已经肿的特别高了。
朱尔幸甚至都不敢上手去碰,眉心也皱的更紧。
排除自己成了送金手指工具人这一点,朱尔幸其实对这个趟很多艰难险阻才慢慢强大的女主还挺有好感的。
更何况她本身就看不惯那些总是动用暴力的人。
她不爽地“啧”了一声,暗戳戳撺掇杨明夏,“你被打这么狠,有没有想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