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语属实没想到朱尔幸小小年纪竟然想的这么透彻,一时间,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说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挽着朱尔幸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想的这么深远。”
朱尔幸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些都是姑奶奶和我说的,说齐大非偶,让我不要光看着别人有多好,好不代表合适,过日子最重要的还是合得来。”
沈闻语点头,“你姑奶奶说的是对的,但过日子这种事儿也不能一概而论,主要还是要看人怎么样。”
“你担心长赢和你合不来也是对的,但我敢和你保证,他只是话少,不是那种听不进别人说话的那种人,更不是那种不愿意交流的人,他勤快、干净、眼里有活,不是甩手掌柜,把家里的活都丢给女人……”
沈闻语挽着朱尔幸边走,边和她絮叨姜长赢的优点,企图改变朱尔幸的想法。
朱尔幸就“嗯嗯”点头,只说自己会考虑看看,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表现出来的兴致也不是很高。
一顿午饭吃完,沈闻语眉心的褶皱并没有平复下去,算是忧心忡忡地来,更忧心忡忡地走了。
只给朱尔幸留了几个昨夜连夜搓好的药丸子。
朱尔幸的心情却很美丽,哼着歌,一路踩着建筑物和树荫遮蔽下的阴凉慢吞吞往病房走。
到了病房,果然又如期见到了朱有成。
托几位好病友的福,朱有成已经知道有人给朱尔幸和姜长赢配对的事儿了,一见她进门就紧张兮兮问道:“幸幸你回来了,你……”
他朝朱尔幸的身后看了看,没见到人,才松了口气。
旋即又问道:“我听说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是那个救了你的姜长赢同志?”
朱尔幸提起开水瓶晃了晃,还有水,就倒了杯晾着,漫不经心地“昂”了一声。
“那你答应了吗?”朱有成紧追在朱尔幸身后,走到病床边问她。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都眼也不眨地盯着朱尔幸,等着她的回答。
朱尔幸脱了鞋上床,靠坐着,“还没,但在考虑。”
“呼。”不少人都齐刷刷松了口气。
只要没立刻答应,就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
不待朱有成继续和朱尔幸说话,病友们就主动和朱有成开口,说起给朱尔幸介绍对象的事,俨然忘了他们之前还在劝朱尔幸要学会自己拿主意,不要想着靠那对不靠谱的父母拿主意。
但他们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想通过朱有成做她的主。
而朱有成也可算是找到机会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父爱了,那叫一个来者不拒,每一个都仔细打听,仔细了解,不知道的人看了,谁不说一声他是个好爹。
朱尔幸没什么情绪地轻嗤一声,也懒得管面前这幅其乐融融的场面。
但她也没走,怕朱有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给卖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午休时间,快到下午上班了。
沈爱红一身护士服从门外走了进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屋里热热闹闹的氛围瞬间为之一静,病友们纷纷和沈爱红打招呼,沈爱红也一一问了他们这两天的情况,然后做最基础的检查和了解,最后才和朱尔幸说:“上午医生来给你检查了吗?是不是能出院了?”
朱尔幸点头,笑容甜甜,“检查过了,那个护士姐姐还说等你来了就可以给我办出院了。”
沈爱红“嗯”了声,“那你先收拾东西,我等下过来叫你,出院要用的材料带了吗?”
朱尔幸哪里知道这时候出院要用什么,自然摇头,并看向朱有成。
沈爱红也跟着看他。
朱有成是一脸的懵逼,“可以出院了?”
沈爱红看他不顺眼,语气自然不好,眉心也比之前拧的更紧,“你女儿要出院了,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