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下方靠右边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左右两侧靠墙面的地方有两张椅子,都是那种非常笨重的实木材质。
八仙桌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看起来像是为了朱和平下乡准备的东西,只是还没有彻底收拾好。
再往下,墙角的位置伫立着一个洗脸架,上下两层,上面放着磕碰掉不少漆掉搪瓷盆,下面的架子竖着一个更大一点的木盆。
上面那个是洗脸盆,下面那个是洗脚和洗屁股的。
墙角的位置还钉着木钉,木钉上拴着绳子,上面挂着好几条或新或旧的毛巾。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朱尔幸的脑海里不期然想起原主被接回来后看见这一家人都用相同的盆就算了,甚至还用相同的毛巾,也不怕得病。
朱尔幸嫌弃地打了个冷颤。
幸好原主受不了这个习惯,忍了两天后就回了趟乡下,把原来用的盆以及一些其他私人物品带过来了,不然她得被恶心死。
可还是没了细看下去的心思。
朱尔幸干脆循着记忆往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除了堂屋外,家里一共三间房,朱有成和徐金凤住主屋,朱和平住的是第二大的卧室,原主住的是家里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杂物房。
杂物房阴暗潮湿,唯一的窗户还被洗澡间和厨房给挡住了,见不到一丝太阳,看着就非常压抑。
里面除了原主被接回来后临时弄来的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外,依旧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把本就不大的房间挤的满满当当不说,里面还充斥着一股经年累月没有收拾过的霉味儿。
原主以前没少提出把杂物房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别堆里面了,但是这个家里却没有一个人听不说,还不允许她进出甚至睡觉的时候锁门,说不方便他们进来拿东西。
原主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算了。
但朱尔幸可不是好欺负的。
尤其她想起来原主有回半夜惊醒,看见朱有成站在她床边的记忆。
原主信了朱有成的鬼话,以为他真的是进来给她盖被子的,但她可不傻。
朱尔幸放下手中提着的包裹,又推开朱和平现在住的房间。
结果就和两双眼睛来了个深情对视。
朱尔幸眉头一挑,笑了,“哟,你们在家呢,怎么不出来,难道是不欢迎我回家吗?”
“贱人!”
被迫下乡的朱和平这两天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即便徐金凤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也偷偷塞了不少钱给他,还保证过个一年半载就接他回城,依旧没能安抚好他。
这两天,他不仅没给徐金凤好脸色,甚至还和朱有成吵了好几架,要不是朱有成用绝对的力量以及金钱和回城的事压制住了他,他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这会儿见害他下乡的罪魁祸首朱尔幸不仅不待老老实实在外面,竟然还敢主动推开他的房门,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对上她那一脸得意的笑,朱和平就恨不能撕了她。
他狠狠地盯着朱尔幸,像是要在她身上烧两个洞出来。
朱尔幸也不在意,反倒想起看过的不少小说里都有的情节,问道:“贱人骂谁?”
朱和平话不过脑,恶狠狠地盯着朱尔幸,拳头也攥的很紧,“贱人骂你!”
“对对对。”朱尔幸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盯着朱和平,“可不就是贱人在骂我么。”
“你!”朱和平反应过来,挥着拳头就想冲朱尔幸动手。
朱尔幸大学的时候参加过跆拳道社,学了四年,武力值不敢说多厉害,但是挡开朱和平的拳头足够了。
她格挡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啪”一下,甩在朱和平的脸上。
顺便威胁道:“你今天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去知青办告你殴打我,目的是为了逼我换你下乡,然后把你送到大西北种树。”
“你敢!”朱和平捂着脸目眦欲裂。
朱尔幸又反手赏了他一巴掌。
“你看我敢不敢。”
一扭头,对上徐金凤恨不能撕了她的眼神,朱尔幸也顺给赏了她两个大逼斗。
笑着摊手,“来吧,对我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