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匪不敢耽误,加快脚步,鞭声四起,促使身下的马儿快速跑。沈青沅三人眼被蒙上,分别被压制扑在马背身上,只留下一辆孤零零的马车。
马蹄的印记很快的消失在雪中,等官兵一来,也尚不能发现这行人具体行走方向。可谁也没有擦觉,这一路上,沈青沅偷偷落下的手镯、耳坠、丝巾等物。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沅三人被带进一间屋子,只听得“嘭”的一声,门很快被关上。
“春蝉?小顾?”沈青沅轻声唤道,两人没有任何回应。原来刚才在马上,一路颠簸,春蝉和小顾早已经颠晕了过去。
此时,门被推开。以防打草惊蛇,沈青沅靠着身后的毛草,假装晕了过去,屏息聆听。很快耳边便传来妇女之声。
“好你这个姓单的,你什么意思?我偷跑出来跟你成了山匪,成天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你倒好,给我带回了两个女的!”
“夫人,你听我解释。”
是刀疤男子的声音!沈青沅一惊。
“你看,中间这小丫头,模样俊俏,关键是胆识过人。我这不想着我们儿子缺个媳妇儿嘛。”
那夫人听闻之后,声音果真软了下来。
“原来你是为了咋孩儿。可是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多添个人,不就是多了一张嘴了吗?何况,她心肝情愿跟我儿?”
“你这不糊涂了?我把人都绑过来了,等生米煮成熟饭,来日诞下个崽,还能跑了不成?”
沈青沅心惊不已,从两个山匪的对话中已然明了,这群山匪竟然将她掳回,要强逼成婚!沈青沅背后被捆的手已经冒出细汗,脑中正在想解困之法时,突然,一盆冷水从头顶而下,惊出一身冷颤。
“刷”的一声,三人眼睛上的布条被取下,春蝉和小顾和苏醒了过来。
站在三人面前的正是刀疤男子,在他一侧拿着木桶的老妇人想必就是他刚才口中所说的夫人。
那老妇人见沈青沅已经苏醒过来,端详着她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这位姑娘,多大年纪了?可曾许了人家?家住哪里?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儿子,正是壮龄,你俩刚好配!”老妇人笑着说。
春蝉急红了眼,挣着身子反驳:“我家小姐乃是千金之躯,才不会与你们这种山匪成婚,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顾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识相一点,赶紧把我们放了,否则,我家老爷带着官兵来抓你们!”
这话一出,面前的刀疤男子和老妇面色铁青。
“好你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敲晕了你们。”
刀疤男子挥起拳头想上前,却被老妇人制止住了。
“你别吓着人!”老妇人生气的指责道,面容慈善的看着沈青沅,“听说你们想去奉天?且不说这路程远风雪大,这一路上的山匪你们都应付不过来,你们在我们寨子留下来,保你们有吃有喝。”
老妇人边说边上前,将沈青沅扶起,坐在凳子上,好言相劝。她断定,这位面容出色、衣着清丽的女子一定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姑娘,对这个女子越发喜爱。
沈青沅细察这位老妇人神色温和,面软好言。于是,低声哀求:“老夫人,婚配大事,素来要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人远在奉天,如今怎敢擅自做主。还望您放过我三人,待来日,一定重金答谢。”
“那你们走了,一去不回咋办!”刀疤男子反问道。
沈青沅继续说道:“我家和长安城沈雁山沈大人家为远亲,此次便投靠在沈老夫人的名下。老夫人,您可派遣一封信,沈家得知消息,也会来接我们,到时,也一定会重金酬谢。”
“沈家?”老妇人看着沈青沅,欲言又止。
只听得刀疤男子说道:“是京城城东遭了一夜大火的沈家?所有人都烧死了,灰都不剩。那沈雁山今天在监狱里上吊了,便宜了那贪官,要不是他,我们都不会成为山匪!”
“你说什么?”沈青沅神色大变。
“沈家,沈家被烧了?那沈老夫人?沈家公子?”
“全死光了!”
春蝉,小顾同样震惊不已,瞬间撕心裂肺的哀嚎。沈青沅怔怔地站着,捂着心口,喉头哽咽,泪水如珠帘般滚落。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只是不必为这般贪污枉法的狗官流泪,不值当!”老妇人劝诫道。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吵闹声。
“爹,娘,我要我娘子,我娘子在哪儿?”
一个憨厚汉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体型肥胖,眉眼痴傻。嘴里反复念道:“找娘子……我要找我娘子……”
刀疤男子上前搀住那憨厚汉子,爱怜地说道:“哎,这就是你娘子,快瞧瞧,爹给你找的娘子喜不喜欢?”
那憨厚汉子顺着他爹手指着的方向,一下子便瞧见了沈青沅,眼睛发直,嘴角流着口水,傻愣愣地盯着挪不开眼。
刀疤男子见那傻儿面露喜欢之色,高兴地说道:“你若是喜欢,今天晚上爹就准备大摆宴席,让你们成亲入洞房!”
傻儿就这样痴傻地看着沈青沅,沈青沅后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