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任由云启脱光自己的衣服,无时无刻感知到刺入的银针带来的麻木与疼痛,还有那锋利的刀滑在身上的寒意。
她都快认命了,墨玄珩终于来了。
沈青沅艰难的睁开眼,视线是如此清晰,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光明的世界,她第一时间便看到这是墨玄珩。可墨玄珩的轮廓又是如此模糊,她很想用手去摸一摸,真实的触感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墨玄珩来救她了。
可她没有任何力气,开口,便口吐鲜血。
墨玄珩一把捞起沈青沅,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沈青沅的身躯。顾不得男女之别,他扯了旁边衣架上的衣服,随意将沈青沅裹住,拦腰抱起。
墨玄珩看着怀中的沈青沅,脸色苍白,双眉不自觉的皱起,心中流过一丝丝慌乱。
“沈青沅,你欠我的还没有还,不准死。”墨玄珩快步将沈青沅抱起朝着出口走去。
他踏入之前他休息的内室,将沈青沅放在床榻上,扯过她身上的湿透的衣服,将衾被盖住她的身体。
又快速吩咐道:“来人,马上请郎中过来。”
“是,小侯爷。”墨风得令,快速出门安排。墨玄珩伸出手探着沈青沅的额头,发现异常的烫人。一瞧,沈青沅脸已经由白变红,一副病容。
墨玄珩不知那云启给她下了什么招,何况,沈青沅还中了自己给她下的七星流光彩,再拖必然会出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金色的药丸,作势要把这粒药丸喂给沈青沅。
“不可,小侯爷!”这时,刚进来的墨风见墨玄珩举动,急得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这药是老侯爷专门为你留着保命用的,极其难寻,小侯爷不可以随意给人啊。”
墨玄珩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沈青沅,语气不容置喙。
“如果这药没有给人用过,怎可知道它能起死回生。”
墨玄珩一手捏着那枚金色的丹药,一手捏开沈青沅的嘴唇,迫使沈青沅张开,便将那粒药丸送入她的口中。
可是药丸却迟迟未曾将它送入沈青沅的嘴中,墨玄珩才发现沈青沅竟然死死的咬住了牙关。
是疼吗?
墨玄珩露出一丝怜惜。
听说,七星流光彩发作的时候,先是奇痒无比,再是剧痛难忍。墨玄珩看见沈青沅的额头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青沅。”
墨玄珩下意识的念出她的名字,迟疑片刻,含住了这粒药丸,然后俯下身,唇覆盖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唇瓣,将那粒药送到了她的口腔中。
沈青沅嘤咛一声,睫毛微动,将那粒药咽了下去。
墨风站在原地快要石化了,看着自家小侯爷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他知道小侯爷这是遇到情劫了。
他跟在小侯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为一个女子,连保命丹药都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墨风忍不住在内心窃喜:老侯爷。墨家这是要后继有人了!
几个时辰后,沈青沅幽幽转醒。抬眼,看见这陌生的装饰,沈青沅立即坐了起来。
“完了,这是哪儿,我不会是在阴曹地府吧。”
沈青沅的心中升起了莫大的恐慌:“我还没替爹爹报仇,我不能死。”
“小姐,小姐,你没死,你好好的呀。”一旁的春娟见沈青沅发疯般捶着自己的脑袋,生怕沈青沅想不开,急忙拉扯着她晃动的双手。嘴里又说不出清晰的话语,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几句破碎的腔调。
沈青沅见是春蝉,一下转悲为喜,左摸摸右摸摸春蝉的脸。
“太好了,春蝉,是你,我们都还活着。”她抱住春蝉,喜极而泣。春蝉同样的流出了眼泪,和沈青沅一同痛苦。
半晌,沈青沅放开了春蝉。她想起什么,不敢确信。
“春蝉,我记得我当时是在一个地下室里,还有那个白衣男子,要剥了我的皮。是墨玄珩救的我?”
沈青沅心怦怦跳,她全都想起来了,她需要再一次确认!
见春蝉点点头,沈青沅脸倏得烧了起来,她猛的向身后的床榻倒去,“哐当”一声,背脊撞向床榻撞得一声响。沈青沅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面如死灰,五味杂陈,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墨玄珩救了我,那岂不是,也看光了我?”
沈青沅意识到这个事实,慌忙又羞赧地扯过旁边的衾被,死死地裹住自己,任凭春蝉如何呼唤她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