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额头,才想起,近几个时辰,墨风都未曾回来复命。心想道:这墨风,真是皮子痒了。
墨玄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道:“来人,去把墨风唤来。”
身边的下属领命匆匆离去,又快速折返,略微无奈的回应着:“小侯爷,墨风在沈姑娘房中饮酒,如今已经酒醉,不省人事,怎么都唤不醒。”
墨玄珩觉察欺骗,眉头一皱,说道:“那后院中的那位沈姑娘呢?可还安分的待在院子里?”
墨玄珩的话一出哦,那位侍卫立马变了脸色,支支吾吾道:“回小侯爷,属下……属下去沈姑娘房中,发现……发现沈姑娘房间空无一人,不见踪影。”
“不见踪影?”
墨玄珩站起了身,浑身散发着寒气,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晃出了许多水渍。他本对上次沈青沅偷偷溜出侯府的事耿耿于怀,没想到,沈青沅这一次又跑了!
当真是不知好歹!
恰在此时,又一名侍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道:“小侯爷,属下在官府东巷口发现两个散落的包袱,看着像是沈姑娘和那婢女的衣物。”
侍卫说完,便将两个包袱呈给墨玄珩,
墨玄珩接过,一把将其打开,映日眼帘的,正是沈青沅平时穿的罗裙。
怒火翻涌,墨玄珩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他看着这凌乱的包袱,觉察到一丝异常:他太了解沈青沅了,这女子性子倔强,即便要逃,也定会谋划周全,绝不会这般仓促地丢下自己的随身包袱。
事有蹊跷。果然,他在包袱里面看见了一封印有突厥国国花的密信。墨玄珩将其打开,看见了信的内容:你想救她,在五十里外石林来。
墨玄珩放下了信,心里盘算着,面色却露出狠戾:沈青沅,你别让我抓住你,我非得好好收拾你这个爱跑的性子。
而此时沉睡的沈青沅,连打两个哈欠,意识清醒了不少。
沈青沅一睁眼便见云启越来越近的瞳孔。
“啊——”
“你……你……你想干什么。”
沈青沅一把推开了云启,双手抱胸,一脸防范地看着他。她这才发现,云启换了一身突厥装扮,头戴毡帽,穿着翻领锦袍,脚穿高筒皮靴。
云启见沈青沅已醒,身体靠向身后的软榻,双手撑在两侧,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你别说,你这番打扮,倒真像是她。可惜啊,就是这个性子与她相差甚远。”
沈青沅低头瞧见自己的衣物,竟然是突厥的服装,心里闪出从来没有的心慌。
“这是哪儿?春蝉呢!”
她环视一周,见这个房间与大燕的房间差异甚大:圆顶高身,毡裹木骨,对面是一个小门,中间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火塘。
“这是哪儿?”云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当然是我的家,突厥国啰。放心,你那侍女,我一同带过来了。”
沈青沅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言语。她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念头:逃,她必须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沈青沅站起来,朝着小门处跑去。还未跑两三步,门外的四个突厥兵便举起手中的弯刀,“唰”的一声,朝着沈青沅挥了过来。沈青沅瞳孔一震,后退半步。
“你想跑哪里去?这里都是突厥的人,你以为你还回得了大燕国吗?你死了这条心吧,留下来,做我的第九位小夫人。”
云启见沈青沅吓得不清,缓缓走在沈青沅面前。那门外的突厥兵见到云启,立即将手中的弯刀放了下来。
云启的声音带着些哄诱:“等回了我王宫,做我的夫人,这里的金银珠宝任由你挑选。那墨玄珩能给的,我照样能给你。”
“云公子,感情是要双方有意才行的,你这样叫做胁迫知不知道?何况,在大燕,男婚女嫁,是要禀报双亲,三媒六聘的。我们这样是不合规矩。不合时宜的。”沈青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晓之以情,希望能说动云启。
这番模样,云启却笑出了声音道:“你们大燕就是麻烦。”
“什么?”沈青沅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说,等回了王宫,我们便就成亲。”云启看着沈青沅,温柔十分,眼神快要将她穿透,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沈青沅看着这个变脸速度堪比墨玄珩的人,笑容僵硬。
“云公子,你这是又玩哪招啊?还不如剥了我的皮。”
沈青沅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