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周围的人交头接耳。
“怎么会有两个新娘?”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
所有的的目光投向沈青沅处,还不及云启反应,乔装打扮的墨风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挟持住春蝉。
云启望向他旁边的那抹刺红,猛地一扯,盖头滑落,春蝉吓得脸色煞白。
突然,一个侍卫从帐篷外匆匆赶来,语气急切:“不好了,少公子,我们的粮草,着火了。”
“去救火啊!”云启语气不善,双目骤然眯起,心中已经猜测出七七八八,看着远方的墨玄珩,咬着牙低吼出声:“墨玄珩,你又耍老子!”
说完,便飞身上马,朝着墨玄珩和沈青沅处奔过来。各帐篷处都燃起了大火,一时间,草原上乱作一团,人群奔逃,抢救声、呼喝声想起,牛群马群四处逃窜。
云启只身追赶,有些的突厥兵留下来抢救帐篷大火。趁乱,墨风带着春蝉溜走,几名乔装成突厥的墨家军也翻身上马,朝着墨玄珩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就和追上来的突厥兵打斗在一起。
墨玄珩和沈青沅同坐在一匹马山,很快便被云启追了上来。
“墨玄珩,我今日便要让你葬身在此地。”说完,用力甩出一长辫,在空中发出破空的锐响。墨玄珩眼神微缩,双手大力揽住沈青沅的腰肢,足尖用力向后,倾力铺在沈青沅的背上。两人快速躲开那凌厉的长鞭,长鞭掠过墨玄珩扬起的一丝发。
“好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拿。”墨玄珩回应道,手脚的动作却未停,驾马驰骋着。
谁成想,云启又甩动着手上的长鞭,朝着沈青沅挥了过来。
那长鞭上竟是密密麻麻的刀刺,眼看就要要朝着沈青沅面上扫过,沈青沅吓得立即闭上双眼。电光火石间,墨玄珩竟然徒手在距离沈青沅一掌处,堪堪接住了那长鞭。
想象中的疼痛未落下来,一滴一滴液体滴在了沈青沅的手背上,沈青沅睁开眼睛,睫毛闪烁着。她抬着眼,见到墨玄珩的整个手冒着血。
墨玄珩和云启两个人不分伯仲,相互用力,不遑多让,妄想将对方从马匹上拽下来。
“云启,你这个死娘炮,还不快放手。”沈青沅又急又气,手上不断的拍打着身下的马儿,希望它能再奔走快一些。
“小娘子,我怎么可能舍得放手。你不是说,你要和我回突厥,要生上三五个崽。如今,你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青沅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边的墨玄珩小声急切说道:“你快松手,小心刀片上有剧毒。”
墨玄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非但没松手,反而五指骤然发力,攥紧那带刺的鞭梢。他足尖在马背上狠狠一点,借着云启拽鞭的力道,身体腾空跃起。
墨玄珩猛地旋身一扯,一手抓住马鞍,整个身体横在空中,双脚勾在绳子上,一股蛮力顺着鞭身直传过去。云启猝不及防,只觉手臂一阵剧痛,整个人都快要被拽得失去平衡迫不得已,松开了手中的鞭子。
墨玄珩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安然无恙的坐在了沈青沅的身后。
沈青沅见云启落下风,颇为狼狈,嘲笑说道:“云启,你行不行?你不行回你的老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云启咬牙切齿道:“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沈青沅脸上倏地一热,变成绯色,她飞快地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墨玄珩,声音羞恼:“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云启哈哈大笑:“你忘记了,在刺史大人府中,我们度过的那几日快乐时光?”
墨玄珩垂眸瞥见她泛红的耳尖,双手收紧了缰绳。
“看前方。”墨玄珩低声在沈青沅的耳畔说道。
沈青沅听见墨玄珩地告诫,果然见前方一片空茫之色,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
“你想怎么办?”
“这人属实麻烦,浪费了我太多精力。。”墨玄珩目光冷冽地扫向身后的紧追不舍的云启,薄唇轻启,“我要让他,滚下这悬崖。”
沈青沅心头一沉,这才是真实的墨玄珩,你伤我一分,我必要让你痛上三分的墨玄珩。
沈青沅感知到墨玄珩手中和脚下策马的力道减弱,便知晓了墨玄珩的计谋。她嘴上放话,吸引云启的注意力。
“云启,你说你不是娶了八个夫人,难怪如此柔弱,身体岂不是被掏空?”
“你若再带我一个中原女子回突厥,你那八个夫人莫不会撕了你的皮?”
云启果然动怒,他□□的骏马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墨玄珩的马,不怕死般竟然追至近前!
云启见墨玄珩的血淋淋的手,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小娘子,若是现在乖乖下马,我便饶了你先前的逃跑之罪。”
沈青沅侧头看着云启,严重没有半分惧怕之色,带着浓浓的悲悯,心里还有一丝丝可怜,可怜面前这个将死之人,还在那里说大话。
“好啊,那我们便看看。到底是谁先下马。”
“那就等着。”云启说完。长臂一挥,抓住沈青沅的手臂,作势便要将沈青沅拖下马。
而这也给了墨玄珩的机会。墨玄珩从沈青沅的头上取下发簪,瞬间,一头秀发如墨般散落来,在风中丝丝缕缕的飞扬着,美得惊心动魄。
云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来不及欣赏。因为墨玄珩猛的发力,将那只发簪精准的钉入云启身下马儿的脊背。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奔去。而云启甚至来不及反应,他正收回手臂,欲要控制住缰绳,却勒不住疯马。
云启察觉身下的马脚步一空,眼神惊恐,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带马坠入了白茫茫的悬底。
而在悬崖边缘,墨玄珩猛地揽紧沈青沅的腰,倒下身体。用脚踢来马,借着冲力带着沈青沅滚下了马背。
两个人紧抱着对方的身体,从山坡上一路滚下,沈青沅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传来墨玄珩的一声闷哼。
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滚顺着草地滚入湖泊里。墨玄珩也算是在杀场中长大,但是他却不会游泳,没一会儿便在水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