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珩,你没事儿吧?”沈青沅立即放下手中的碗,将墨玄珩扶起来,用方巾擦了擦他嘴角的血,却见墨玄珩更加憔悴苍白。
“不是服用解药了吗?怎么还会吐血。”沈青沅吓得大哭起来。她握住墨玄珩冰冷的手,双手揉搓。希望将自己的手中的温度传给他。
“因为这解药只是暂时抑制他身体里的毒素,避免毒蔓延全身,暴毙而死。要想真正解毒,还需要一位药引。”
门口站着一位妇女,面容苍老,五官确是极美的。她正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身边的云麟扶着她走了进来。
“云麟妹妹,夫人,求求你们救救她。”沈青沅恳求道
一旁的云麟也向身边的母亲祈求:“娘亲,帮帮这位姐姐吧,她不是坏人,她还把小羊羔带回来了呢?”
云麟扶着她的娘亲坐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救的办法,不过,我需要你诚实的告诉我一些事。”那位夫人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盯着沈青沅和床上的墨玄珩说道。
“好,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沈青沅回应道。
“你们是大燕国的人?”
“是”
“你为何来到此地?”
“说来话长,算是被强迫带到此地,他为救我,被人追杀,才受此重伤。”
那夫人点点头,面露怜悯:“这样说来,这位公子对姑娘也算是痴心一片。”
听到她这么一说,沈青沅脸不自觉的红了。
“我同情你的遭遇,只是你心上人中的是突厥最厉害的一种名为断肠煞的毒,此毒为突厥皇室之人才能使用。中毒之人,如果不能解毒,他会在七天内死去。”
“什么?”沈青沅身子一僵,“可有什么办法解毒?”
“办法是有,斩去他受伤的手即可。”
沈青沅转头看向躺着的墨玄珩,他是一名上战场的人,自小习得武艺,要砍去他的手,恐怕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去。”墨玄珩扯着嘴角,淡淡说道。
“你胡说什么!”沈青沅用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些什么丧气的话。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沈青沅再一次将恳求的目光投向那位夫人身上。
那夫人神色凝重道:“有。有一位药引名为熊胆,能解这世间一切的毒。只是。这熊胆需要捕杀黑熊,而黑熊盘踞在深山绝岭之中,性情暴戾。若强取熊胆,怕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葬身熊口。”
沈青沅沉声道:“若是真的只有这个法子救他,再危险,也是要去试上一试的。”
云麟急忙开口:“姐姐,不可,我听闻那黑熊凶猛无比,你一个女子,还不会武艺,太危险了。”
云麟走上前,想阻止沈青沅。
可沈青沅早已经在内心下定决定,旁人说再多,也不能动摇她的心。
墨玄珩看着沈青沅的侧脸,心口微动,那紧闭的心,仿佛裂开了一道缝。
“我和你一同前去。”
听到墨玄珩的话,沈青沅站起身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你中毒未愈,随时都会毒发,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就好。”
“你孤身一人,毫无武艺,别说捕杀黑熊取熊胆,不被黑熊所伤就是万幸。我虽然不能用武,但是对深谙山林地势,知晓黑熊习性,还能帮你出谋划策,总好比你独自涉险。”墨玄珩缓声辩驳道。
“可是你的伤……”沈青沅担忧道。
一旁的夫人见两人喋喋不休,争论不下,从她身上挂着的医箱里取出一瓶白色药瓶:“两位不必争执,我这里有还魂丹两粒,服下之后,可保这位公子二十四小时内还魂聚力。只要不动真气,身体和普通人并无两样。”
墨玄珩看着那白瓶,强撑着身体下了床,亲手接过她桌上的白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服下。
“沈青沅,这下你可没有阻止的理由了。”他看着沈青沅,苍白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沈青沅无奈道:“那你要万分谨慎,遇事不要逞强。”
墨玄珩含笑点头,忽的身子一晃,故作头晕乏力,顺势便软趴趴倚在沈青沅肩头。
“怎么了?是不是丹药出差错了?”沈青沅扶着他的身体,慌道。
“不可能啊,这丹药明明才炼化不久。”那夫人立即将丹药倒出来检查,并未发现不妥。
墨玄珩隐去眼底的狡黠,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许是方才起身太急,气血翻涌至头,借你肩膀靠靠就好。”
“没事儿吧,我扶着你,小心。”沈青沅轻轻地扶着他的腰,往床上带,语气温柔,又担忧。
“姐姐,哥哥在笑。”云麟不明所以,只是纳闷,这位哥哥明明中了毒,怎么面上还这么开心。
沈青沅闻言一怔,立马抬头,刚好捕捉住墨玄珩微扬的嘴角,眼底还没闪去的笑意。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故意装晕占便宜。沈青沅又羞又恼,顺势将墨玄珩往床榻上一推。
而墨玄珩也不恼,他仰面躺着,眉眼弯弯:“好狠心,方才还担忧得不行,转眼间就变脸。”
沈青沅面颊一红,愠怒道:“谁叫你故意装病,博人同情,活该摔一摔。”
说完,便出了蒙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