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说完,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便直直倒了下去。
“沈青沅,沈青沅——”耳畔传来墨玄珩的惊呼声,她却彻底没有了知觉,坠入了一片黑暗。
朦胧的光进入眼中,沈青沅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你醒了?”
墨玄珩的声音响起,她被墨玄珩扶着坐了起来。墨玄珩端了一碗药,递在了沈青沅的嘴边。小心说道:“喝吧。”
沈青沅捂着额头,还有些眩晕。她张嘴就着墨玄珩的手,抿嘴喝了一小口,却立即推开。“什么药?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你中暑晕倒在这里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小珩交代。”一位女声响起,沈青沅瞬间变得格外清醒,她这才看清室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墨玄珩、公主、曹嫣然、甚至还有陆仲琪,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见沈青沅彻底恢复意识,公主继续说道:“都怪小珩,来参加我生辰,也不尽早说一句。既然还带着姑娘过来,为何不曾和我打一声招呼。”公主的话语中全然是对墨玄珩的责备。
“是,姨母殿下教训得是。”墨玄珩在一旁恭敬地说道。沈青沅这才听闻墨玄珩对公主的称呼,竟然是姨母,内心略微吃惊。难怪走进公主府,如此熟悉,也没有半分低小之态。
“还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公主一副关心的语气说道,“自从上一次你和婉儿来了之后,难得见你再来一次,如今还带一个姑娘来,可给姨母介绍一番?”公主的话语中满是试探。
沈青沅心中“咯噔”一下,不敢抬头,默默地喝着墨玄珩喂过来的药水。
“府中小妾罢了,”墨玄珩将手中的见底的碗交给一旁的侍女,漫不经心道,“才回京城不久,想着带她来公主府开开眼界,没想到,今日确实见到一桩绝妙好戏。”
公主脸色一变,倒也沉稳:“哦?我也想听听,不知这位姑娘,可曾瞧见什么绝妙好戏?”
一旁的曹嫣然看到墨玄珩对沈青沅如此体贴备至,脸上尽是酸涩,她可没有忘记刚才墨玄珩抱着一脸红温的沈青沅慌张失魂,大声呼喊找太医的场面。她也忍不住附和公主:“是啊,什么绝妙好戏,也说来我们听听。”
沈青沅心里一个苦啊,她什么也没说,却总是将话题往她身上引。沈青沅当然也知晓,墨玄珩和这位公主皆是老奸巨猾,让她来当火药桶。
沈青沅抬眼,语气清和,字字含蓄,却意有所指:“公主府中雅致,满园风华,着实让小女子大开眼界。这般绝妙景致,不单单是小女子备受吸引,还引来一对比翼鸟,两两相依,枝头缱绻,小女子一时被这一番奇异景色引得流连忘返。”
沈青沅自诩为聪明,她想说公主和陆仲琪的苟且之事,她沈青沅和墨玄珩是亲眼看见了这桩皇家丑闻,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墨玄珩低头笑了一声,用手刮了刮沈青沅的鼻头。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个傻丫头。
沈青沅顿时明了,心下咯噔一声。这番明目张胆,倘若公主一怒,她有几个头可落的?杀死她不是轻而易举?
墨玄珩微微拱手道:“姨母恕罪,是小侄年轻气盛,失了分寸。往后赴宴,小侄一定寻个安静隐蔽处,不多打扰姨母。”
这,这,这……
墨玄珩这一番话又将那对比翼鸟惹到自己身上了,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沈青沅看着墨玄珩,脸色一红。
“年轻人,本就血气方刚,既然是这样,姨母也不怪罪于你。只是多年不见,姨母瞧你有些瘦弱了,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补品,等回了侯府,好好补补才是。”
墨玄珩站起身子,躬身行礼道:“多谢姨母的一番美意,晚辈已然心领。时辰不早了,不便再多打扰,晚辈先带着她告辞了。”
墨玄珩说完,便将床上的沈青沅一把抱起。惹得沈青沅一惊,小声急切说道:“别……我能自己走。”
沈青沅眼神瞟过陆仲琪,略微羞涩。
“乖,你腿疼,走不了。”墨玄珩说着她视线,瞥见陆仲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分明是在说:你拿什么和我争?
沈青沅知道,在这里拂了墨玄珩的意,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便双手挂着他的脖子,紧靠在他的胸膛上,假作一番病状,被墨玄珩抱在怀里,大步出了房间。
沈青沅也没有注意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正中间刻着一个端正苍劲的沈字,静静地落在了床褥之中,只露出一个角落。
等所有人离开房间后,一只大手从床褥中才将这枚玉佩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