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殿下还在那儿?都这个时辰了,他还留在那楼里做什么?”温凌尘问道。
陆清绎伸了个懒腰,“没准在楼里找太子妃。”温凌尘朝他翻了个白眼,漫无目的地四处看了看,在昨日三人喝酒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凌尘径直走了过去,陆清绎见状,也跟了上去,“来这边做什么?”他的视线被微微挡住,显然是没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人。
“殿下。”陆清绎听后,从温凌尘后面探出头来,才看见昨夜被他扶进鸳鸯楼里的太子。
“殿下好啊。”陆清绎挥了挥手,殷雾言没说话,示意他们过去坐下。两人过去后,看见殷雾言旁边还坐了个人,这人趴在桌上,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陆清绎越看那件斗篷越觉得熟悉,又转眼看向殷雾言,他昨晚那件斗篷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哦,难怪,陆清绎笑了笑,“殿下,这位姑娘是?”
“你才是姑娘!”那人抬头看着陆清绎,皱了皱眉,“啧”了一声,抬手将头上的发钗取了下来,又似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一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公子好生眼熟,昨晚是你将殿下扶进我房里的吧。”
白戟觉得自己不会认错,毕竟这位公子的长相出众,更何况他身边站着一位,肩上架着一位,都是不可多见的翩翩公子,难怪凤姐亲自上前迎接,自己在纱帘后都能看见他们未装的华贵,虽不曾在身上配戴什么浮夸的物件,但也能看出他们家世的显赫。
白戟的琴声未断,视线也未从他们身上移开,他见那位举止冷清,从踏进楼就有些无措,眼神躲闪的白衣公子走了出去,看他装束,应是哪家未行冠的公子,想来是头一回到这风流之所,想到这儿,白戟不禁笑了一下。
剩下那位长发束起的黑衣公子倒像是不打算离开,他扶着的那位还穿了一件黑斗篷,白戟饶有兴致的看着,有些想看着清楚些,他将曲调换成单手弹法,另一只手将纱帘掀开一点,黑斗篷那位头埋得低,又有宽大的帽子遮住,看不见,不过那位黑衣公子倒是眼熟的紧,莫非自己在楼里见过他?
这个时辰来这儿,凤姐还有如此笑容,白戟大抵能猜出是做什么,不知是楼里哪位能如此有幸,同翩翩公子,春宵一梦,反正与自己无关,自己今夜休息。
过了片刻,那位黑衣公子就离开了鸳鸯楼,周围两位楼里的姑娘在一旁议论,这些话传进了白戟的耳朵里。
“嘿,你瞧见没?好俊朗的公子。”
“嗯嗯,方才就在此驻足片刻的白衣公子也是。”
“你不觉得他看起来有种生人忽近的气质么?”
“他方才进楼的神情是被吓到了吗?好乖的反应,他为何不留在楼里?让姐姐好好伺候他,真可惜。”
“哎,那位黑衣公子看起来是会讨好人的,哪位姑娘若是嫁给他,定会很幸福。”
另一位姑娘听见二人的议论,笑了一下:“幸福不幸福的暂且不提,我只知道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两人回头:“为何?”白戟也悄悄的坐过去了一些。这位姑娘开口:“你们当真不知他们是谁?”两位姑娘摇了摇头,这位姑娘才接着说:“哎呀,是陆府和温府的少将军啊,你们想想,他们日后征战沙场,一年都差不到家,试问何人有耐心等得起啊?”
两位姑娘点头:“那倒是,不要同将军成亲。”白戟不知为何会听她们从议论他们的容貌到议论他们成亲,大抵是自己每日坐在这里太无聊了吧。白戟站起身,从后面离开,既然那两位公子是将军府的,那那个黑斗篷是谁?他今夜应是留在这里了吧,他们有仇么?把人放这里做什么?
他正想着,一只手却环住了他的腰,白戟皱了皱眉,却没有将他推开,身后的男子一身酒气,凑近他耳边:“美人,今夜可否同我一起?银子要多少都有。”白戟咬了咬唇,随后摆出笑容,冲男子说道:“公子,我今日乏了,唯恐公子今夜不尽性,下次吧。”
这个公子醉熏熏的,手越发的不安分,白戟四处瞧了瞧,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他才推开男子,将他打晕,随后离开,没人能阻止自己今夜休息。
白戟保持着这个动作,弯着嘴角看着陆清绎,谁曾想这个看上去会讨好人的少将军竟然将当今太子扶到了自己榻上,害得自己没有休息。
陆清绎愣了一下,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瞥见他脖子上的几点红,呆滞的眨了眨眼睛,“你们······干啥了······”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笑了笑,用手将头发撩了撩,“看不出来吗?”,殷雾言看着他,将他的头发从后面撩到前面来,搭在他肩上,挡住了脖子上的几点红。
陆清绎一下便明白了什么:“殿下,非常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说过了的,我真没想到她没理解到我的意思。”陆清绎低着头,不敢看两人。
温凌尘用手肘了一下陆清绎,似是在怪罪。
那人敲了敲桌子,说道:“道什么歉啊,你瞧瞧你们家殿下像吃亏了的样子吗?”面前的两人都将头垂得很低,半晌不说话。
“请问公子何名何姓?”沉默了许久的温凌尘终于将头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