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雾言呆滞的眨了眨眼睛：“温凌尘他······知道吗？”陆清泽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我觉得我表现得挺明显的。”殷雾言开始回想这两人的行为，似乎是有些不对，还没等他又问出什么，就听到陆清绎又说道。

“阿娘说了，要照顾好阿尘，我们两家过命的感情，我表现得不明显？”

“······”

“哎，”陆清绎伸了个懒腰，“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阿尘叫我一声哥啊，这都多少年了，他从来没答应过我。”

“······”殷雾言低下头不说话，有点想和面前的人打一架。

陆清绎也不说话了，他举起茶杯，喝掉了剩下的茶，转头看着膳房里的温凌尘，微微垂下眼。

温凌尘站在白戟旁边，静静的看着白戟煮药。为了方便，白戟将头发束了起来，脖间的痕迹依然没有褪去，温凌尘瞥了眼他的额间，方才白戟束发的时候，他看到他的额上有一个痕迹，但是白戟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就用头发遮住了。

“你在楼里待了······多久了？”温凌尘还是忍不住问道。

“十二岁去的，”白戟将盖子掀开看了看，“现在算来有八年了。”白戟转过头来看向温凌尘：“以前她们也没让我做过什么，在楼里混吃混喝，后来大了，白日在楼里弹琴，晚上······晚上听她们安排，有客就好好接待喽。”白戟微微垂眼。

“想过离开吗？我能帮你，殿下这次带你出来，是让你帮他查事情的吧，那之后呢？”

“之后……回楼里啊，除了那儿，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家……早就没了。”他说的极其平淡，这些似乎都无所谓了，离开，当然是想过的，不然他也不会同殷雾言做交易。

昨晚，白戟弹完琴，应付完那个醉酒的公子后便和往常一样准备回房，却被红凤叫住，他看了她一眼，又瞧见她身后的姑娘们，就明白了，皱了皱眉。“凤姐，我记得我说过，我今日休息，叫别人吧。”

“姐知道，但人家说了不要姑娘，而且给的多啊，姐帮你看了，那小公子长得俊朗，年纪应该比你小点，你就好好……”红凤拍了拍他的背，话还没说完，白戟就甩开她的手。

“行了，我一会儿就去。”说着，便准备离开。

“哎，他在你房里，打扮一下啊。”红凤叫住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姑娘们把手里的东西送过去。

白戟顿住了脚步，这次竟然直接放到自己房里了，他叹了口气，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发钗将头发挽起来：“打扮做什么，时辰不早，该睡了。”随后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戟拉上门，叹了口气，看向床上那个人，又看向一旁的烛灯，皱了皱眉，走到烛灯前，将外衣褪去，吹灭了这盏渗了东西的灯。

这烛火不知点了多久，整个屋子里闷得紧，白戟走到床边，舒了口气，低下头唤了声：“公子？”但床上这位公子不知是醉晕了还是熏晕了，没有回应。白戟直起身来，想着：晕死了？那叫我来做什么？

他坐到了床边，仔细打量着床上这个少年，由于烛火灭了，也打量不出什么，想起柜子里还有一盏灯烛，他便起身去找，刚拿出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冷笑了一声，看来凤姐是不想让自己好好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人，算了，点上吧，反正这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至少先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白戟又坐到床边，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他伸手戳了戳这人的脸，殷雾言皱了皱眉，微微动了动头，白戟收回了手，不知为什么，殷雾言的脸和耳朵都很红，白戟瞥眼看了一下烛灯，这东西什么时候效果这么明显了？

不对，不是这烛灯。白戟走到门口，拉开门，叫了一下经过的姑娘，让她帮忙打盆水来。

姑娘将水端过来后，偷偷瞥了一眼屋内，白戟接过水，就将门拉上了。她将毛巾浸在水里，打湿后给殷雾言擦了擦脸，随后将毛巾放下，打量了他一眼，将手伸到了他的腰带处，还没等他解开，自己挽起的头发就突然散开，殷雾言拿着自己的发钗抵着自己的脖颈。

“你······做什么？”殷雾言拿着的发钗离白戟的脖颈又近了一点“小公子，你都在我床上了，你说我要做什么？”白戟的手依然放在他的腰带上，玩弄似的扯了扯。“你······”殷雾言手用了点劲想将发钗刺进他的脖颈，但使不上力，发钗从他手上滑落，落到了床上。

白戟笑了笑，伸手扯下殷雾言的发带，将他的手绑了起来，弯腰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公子，你杀不了我的，因为······”他又凑得更近了一点，“你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