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戟正准备开口，陆清绎就起身挡在两人面前，开口说道：“怎么样，审出来了吗？”

温凌尘歪头看了一眼白戟，随后又看向陆清绎：“审出来了。”

温凌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说道：“他说他看见了，那位姑娘就是老板杀的，他的女儿……也是他自己杀的。”陆清绎听后，神情很严肃，没有说话。

“怎么会？”宋明竹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人杀自己的女儿？”

话落了地，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他见其他人都不说话，就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

“世上如果没有鬼的话，就只能是他杀的。”陆清绎说道。

“为什么？这酒馆这么多人呢！”宋明竹问道，“随便一个小二，都有可能会杀他吧。”

“也是，”白戟默默点头附和道，“不过，小公子，你是不是忘了，整个酒馆，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下到这里。”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宋明竹，他方才的确是忘了，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别的，“可……若是他们撒谎呢？”

“也不是并无可能，”陆清绎说道，“只是，我听那两个小二说，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李小姐就同老板起了矛盾，似乎是选夫婿的事……”

“这点争执，真的会起杀心么？”宋明竹依然不敢相信。

“会，因为有些九攸人，会在自己孩子死后，给自己满意的人下药，让他与孩子有肌肤之亲……”殷雾言说道。

难怪，会给凌尘下这么个药。温凌尘闻言，皱了下眉头。

“咦～这也太恶心了！”宋明竹说道。

“但这只有少数九攸人会这样做。”殷雾言说道。

“那他们既然都杀了自己的骨肉，还要女婿或儿媳做什么？”白戟问道。

“因为自己找的人，比骨肉，更让人满意。”殷雾言淡淡的解释道。

“但这也只是猜测吧……”宋明竹算是长见识了，长这么大，不曾遇到过除了陆清绎以外的禽兽，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是，但他连杀他女儿和刺伤我爹用的刀法都一样，他莫非真以为装出一副神经兮兮、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们就不知道是他了？”陆清绎说道。

今日自己从府中回酒馆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准备离开的陆海成，他说大夫说那个老板只给他用了普通的迷药，并没有毒性。陆清绎同他说了昨日温府失火的事，他便急着要回去看看。

“为何要杀他女儿？”殷雾言皱着眉头。

“看来……还是只能去问他了。”温凌尘有些无奈，他一点也不想见他。

陆清绎也是，他不喜欢审人，也没那个耐心。

几人又来到那个房间。老板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和他们方才离开时同样的姿势。看见他们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陆清绎看见他就生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就问道：“为什么杀你女儿？”真是直白。

老板扫了他一眼后也不怎么震惊，反而很平静：“是那个臭小子告诉你们的？哼，本来也没指望他。他毕竟是个老实的家伙。但是他看见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女儿才多大？你为何断她生路？”温凌尘死死盯着他。

“闭嘴！”老板大声地吼了一句，随后音量又降低了，“没用就杀了，哪儿有什么为何。”

“你这个……”陆清绎捡起地上的小刀就准备走向他，却被温凌尘拉住。陆清绎看了他一眼，便不打算走了。

温凌尘顺走他手上的刀，递给殷雾言：“交给殿下处理吧。”

殷雾言接过刀：“我明日让人把他带走。”

陆清绎听后不是很满意：“为何要明日？今日不能把他带走处死吗？”

温凌尘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至少我们得先将他女儿和那位姑娘好好安葬。”

“也是。”陆清绎舒了一口气，“我去走走。”陆清绎离开了房间。没过多久，温凌尘就跟了上去。

酒馆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陆清绎昨夜就已经来过了。不似将军府的院子，这里什么也没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真是不巧，今夜的月亮一点也不美。

温凌尘悄悄地走到他后面，什么也没说。

陆清绎微微笑了笑：“这次是你跟着我吧。”

“那我走了。”温凌尘转身。

“别。”陆清绎回头看他，“来陪我看看这难看的月亮。”温凌尘走了上去，过两日是宁姨的祭日，所以这几日晚上陆清绎总是这样。

“还真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陆清绎感叹道，“他亲手杀了他的家人，那像我们这样，想和家人在一起的人怎么办？”他只说了一句，他本来不想说的，明明前几年自己都不会像这样的，但是最近这几日，老是碰到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