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晚,同温凌尘比过一场后,陆清绎就去了皇宫。
走在路上,一块小石头从头顶飞来,落在了他前面。陆清绎笑了笑,对坐在围墙上的那人说道:“太子殿下好有兴致,是刚回来还是打算出去私会?”
“私会。”说着又扔了一块小石头,“倒是你,这个时辰来这儿做什么?”
陆清绎接住了殷雾言扔下来的小石头,“求陛下同意我去私会。”
殷雾言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人恨不得告知天下要同温凌尘一起,也好意思说“私会”。
“你要同他一起去御西?那你直接同他讲不就行了?”
“他不让。”陆清绎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石头。
“哦,他嫌你烦。”殷雾言淡淡的说道。
陆清绎嘴角一勾,将石头朝他扔了回去:“你懂什么,他是担心我……”
殷雾言偏头躲过石头:“切,你自己可信?”
……不信。陆清绎想了想,随后说道:“殿下若是再不走,我便喊人来抓你了。”
“……”殷雾言转了个身,就熟练的翻了出去。
陆清绎叹了口气,继续向大殿走去。
殷傅赒依然坐在龙椅上,大殿里只他一人,闭目养神,似乎是在等人。
“陛下?”大门打开,齐公公轻唤了声,向他禀报。听到来者是何人后,并没有很震惊,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拜见陛下。”陆清绎行礼。
“免礼。”殷傅赒今日已经摆了很多次手了,“朕就知道你会来。”这两人总是在一起,人尽皆知,方才只见温凌尘,殷傅赒还觉着有些奇怪。
陆清绎收回手,直起身,抬头看着圣上:“那陛下定当知晓臣此次前来是何意。”
“自然。”殷傅赒理了理袖子,将身子坐正:“但朕不允。”
为何都不允?陆清绎叹了口气,随即笑了笑:“臣斗胆,试问陛下为何不允?”
殷傅赒偏头,拿过一旁的卷轴,看向陆清绎:“你过来。”
陆清绎迈起步子就走了过去。
殷傅赒将卷轴递给他,看着陆清绎双手接过,随后摊开。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嘴上却说着:“御西北边,齐霜山,有国人造反。”
这是一卷地图,陆清绎皱了皱眉:“齐霜山?不是关二公子守的地方?那里虽也属边境,但地势易守难攻,九攸国也很少打这里的主意。若只是保内,以二公子的实力,平定那些人怕也不是难事。”
“的确。”殷傅赒看着他,“但造反的人……是他。”
陆清绎有些吃惊,关砚这人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说一不二。他的大哥与父帅都在宫中,从小跟着他娘,还老是被人欺负。自己儿时还帮他出过几次头。后来他爹死后便也去了宫中。想找他哥却被派到了齐霜山。
如此看来,他因儿时受难过多,进而起兵谋反也不是绝无可能。只是自己无法相信这样一个人会造反:“陛下如何得知?”
“他给驻扎在那儿的九攸军传了一封信,中途被截了。”殷傅赒将那封书信也递给了他。
陆清绎将书信展开,看完后问道:“何人截的?”
“他兄长。”殷傅赒观察着陆清绎的神情。
关墨未经陛下旨意绝不能随意出宫。谁知难得一次去齐霜山巡查,却撞见自己的亲弟弟打算同九攸人联合起兵造反,未免也太巧。
陆清绎又看了眼地图,去齐霜山的路更远。“陛下,今日是臣有事求于陛下,这才前来,若是臣未前来,如此距离,陛下又打算找何人?”
陆清绎想着若是陛下有其它人选,自己便推辞了,大不了再去缠着阿尘,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陛……”
“朕知道你什么想法,你不用想了,没朕允许,你哪也不能去。”殷傅赒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何不派关……”
“关墨有别的事要忙,何况朕一开始就打算派你,毕竟你也为朕做过不少事,只是去齐霜山的事不急,这才未传你进宫,但你既然来了,也省得朕再传你一趟了。”
“……”话如此多的圣上,是如何生出惜字如金的太子的。
“朕知道你想同温少将一起,”殷傅烟笑了笑,眉眼微微舒展开,一手撑着脑袋偏头看着他,“陆少将若是能尽快处理齐霜山的事,待你回程,说不定能在御西看到他。”
陆清绎将地图和书信递给殷傅赒,他自己是不会推辞的,只是想想罢了,带兵作战他许多年前便想过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陆清绎此次前来,并不只是为了同去御西,还为一个月前陛下交代的一件事。
“有结果了?”殷傅赒问道。
“嗯,按陛下的意思,他死了,”陆清绎淡淡的说道。
“朕一个月前同你说的,是杀了他,你当时不愿,如今又是为何要下手?”
他伤了不该伤的人……
陆清绎沉声道:“臣当时觉着李姑娘没了娘。至少不能也失了爹,谁知她这个爹反倒是先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