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道清幽静谧,顾易陪着苏馨童缓步慢行,周遭游人喧闹都似淡去。
苏馨童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拘谨的少年,轻声开口:“你好像很怕我爸爸?”
顾易毫不迟疑点头应声:“嗯。”
相处朝夕相伴的这些日子,他早已认清自己的心意。苏馨童容貌清丽温婉,性子温柔善良,待人细致体贴,处处都戳中他心底柔软之处。只是这份喜欢他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表露,生怕一旦说破,连如今这般安稳亲近的朋友关系都难以维系。
“我爸爸只是担心我识人不清,平日里看着严肃,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他很好相处的。”苏馨童柔声宽慰。
“我都明白。”顾易暗自在心下感慨,天底下哪有长辈第一眼就满心满意中意自家女儿身边的少年,他竟早已下意识把自己摆在了那般位置,自己却还浑然不觉。
闲谈之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旋转木马游乐区。悠扬轻快的音乐缓缓流淌,满是浪漫童趣。
顾易径直选了外侧一匹干净利落的白色骏马坐了上去,苏馨童则挑选了斜对面精致可爱的南瓜马车落座。
伴随着欢快节奏,旋转木马缓缓转动起来。少年一时褪去平日赛场之上的沉稳内敛,难得生出几分少年稚气,隔着转动的木马朝着苏馨童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苏馨童望见这般幼稚鲜活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眉眼开怀大笑。
那一笑澄澈干净,温柔又治愈,直直撞进顾易心底,他只觉得心脏骤然一滞,整片天地仿佛都只剩下少女明媚的笑颜,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好一会儿游乐项目便缓缓停下,顾易心底满是不舍,只觉得这般温馨相伴的时光太过短暂,恨不得再多坐上一圈。
苏馨童从南瓜马车走下来,方才些许的不适已然尽数消散。
顾易轻声提议:“咱们去走走铁索道吧,不算惊险刺激,只需小心落脚就好。”
苏馨童说:“好呀!”
去往索道的路上游人寥寥无几,少了拥挤喧闹,格外清静。
苏馨童伸手紧紧抓牢两侧防护铁链,走在前头慢慢前行,顾易亦步亦趋紧紧跟在身后,两人步步谨慎,全都特意踩在铁链交错宽阔平稳的位置,生怕脚下打滑失足。
眼看距离终点近在咫尺,忽然有顽皮孩童在一旁肆意晃动铁链。
恰好此时苏馨童抬脚迈步,单脚堪堪立在摇晃不止的铁链之上,重心瞬间不稳,身子猛地向后倾倒。
千钧一发之际,顾易眼疾手快,快步上前,左手稳稳将少女揽入怀中护住,右手死死攥紧粗重铁链稳住身形。
苏馨童整个人的重量尽数压在他左臂之上,粗糙的铁链狠狠摩擦划过他的皮肉,硬生生借着力道堪堪稳住身形,好在有惊无险,二人都平安无恙。
顾易满心焦急连忙询问:“童童,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苏馨童方才受惊,脸色有些白,声音微微有些发哑。
确认苏馨童安然无事,顾易缓缓松开怀抱,这才察觉到左臂传来阵阵尖锐刺痛。他抬手看向左手手臂,只见皮肤早已被铁链擦破,鲜红的血丝隐隐渗了出来。
苏馨童一眼瞥见伤口,心头瞬间揪紧,两人连忙快步走下高空索道。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顾易受伤的手臂,对着破皮的伤口轻轻吹气,满眼心疼:“是不是很疼?都流血了。”
顾易强忍着痛感,扯出一抹轻松笑意摇头:“一点都不疼,真的没事。”
流血破皮这般明显的伤势,哪里会不疼,苏馨童心知他只是不愿让自己跟着忧心。
她抬手示意顾易取下背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熊帆布小包。顾易一眼便认出这个小包,以往每一场三人篮球赛,苏馨童都会拿着它静静守在场边,原来里面竟一直备着齐全的应急药品,双氧水、碘酒、棉签、创可贴、云南白药样样齐备。
苏馨童细心蘸取双氧水,轻柔细致地为他清理伤口,一边擦拭一边轻轻吹气缓解疼痛,眸光专注又满是疼惜。
顾易静静凝望着她认真温柔的模样。
清理妥当后,见伤口面积偏大不便贴创可贴,苏馨童便将医药小包重新收好,正要伸手去拿背包,顾易已然率先一步接过背包熟练背好。
下一秒,顾易鼓起所有勇气,轻轻伸手牢牢握住了苏馨童柔软的小手。
苏馨童身子微微一怔,却没有半分挣脱避让,就这般任由他牵着,两人十指相扣,并肩朝着园区餐厅缓缓走去。
一路温情脉脉,满心缱绻。
抵达餐厅之时,徐欣与李泽锋早已选好座位,正坐在桌边朝着他们热情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