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疑惑地看向姚浩,又转头看了看秦雅雯,秦雅雯皱着眉头,语气冷淡地开口:“他是昌盛集团的太子爷,还有,我和他不是朋友。”
得知对方的身份,碍于商界情面,顾易没有拒绝,接过酒杯,微微颔首:“原来是昌盛集团的姚公子,幸会。”
话音落下,顾易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姚浩看着顾易喝完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顾总爽快,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姚浩转身离开,背对着两人的那一刻,嘴角瞬间勾起一抹阴险的玩味笑容。
顾易没在意姚浩的举动,看着露台风大,怕秦雅雯着凉,也怕再独处引发误会,便开口说道:“风太大了,回去吧,别感冒了。”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热闹的宴会厅。
顾易回到应酬圈中,又勉强周旋了二十分钟,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劲,全身泛起一股莫名的燥热,浑身血脉贲张,头晕的感觉愈发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里暗叫不好,强撑着不适,快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自己的脸颊,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易强撑着意识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夫人”二字,立刻压下急促的呼吸,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童童,有事吗?”
“酒会还有多久结束?”苏馨童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顾易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努力平复着身体的不适:“应该差不多了,我这边应酬完就回去。”
“我不放心你,现在在天玺小区的家等你,你结束了就直接回来。”苏馨童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担忧。
顾易心头一暖,又夹杂着几分愧疚:“好,我尽快回来。”
挂断电话,顾易再也撑不住,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强撑着平稳的神态,回到宴会厅,对着在场的各位大佬拱手致歉,语气带着虚弱:“各位前辈、各位老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辞回去休息,失陪了。”
众人看着顾易脸色泛红、脚步虚浮的模样,以为他只是喝多了酒,也没有多加为难,纷纷叮嘱:“顾总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顾易微微颔首示意,立刻拿出手机给罗锋发消息,让他马上把车开到宴会厅门口,语气急切:立刻出发回天玺,快!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他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想尽快回到苏馨童身边。
罗锋早已把车停在宴会厅门口,见顾易快步走出来,脸色潮红得不正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浮的无力感,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上车。
“顾总,您没事吧?是不是喝太多了?”罗锋扶着顾易坐稳,看着他紧蹙眉头、隐忍难受的模样,满心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您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回天玺怕是不行,要不要我留下来照顾您,或者叫人过来?”
顾易靠在后座椅背上,浑身的燥热感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四肢百骸,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没事……童童在天玺等我。”
他咬着牙,竭力压制着身体里翻涌的异样,不想在助理面前露出失态的模样。
罗锋透过后视镜,看着顾易难受得攥紧拳头、呼吸愈发急促的样子,不敢再多耽搁,脚下微微加重,车子飞速朝着天玺驶去,全程尽量开得平稳,生怕颠簸加重他的不适。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又焦灼,顾易紧闭着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他越感受身体的异样,心里就越清明——这根本不是喝多了的状态!
以往应酬,即便喝再多的酒,也只是头晕、肠胃不适,从没有过这般全身发烫、血脉躁动、意识逐渐模糊的诡异状态。
从宴会厅露台喝酒,到回到场内二十分钟后突发异样,再到那杯酒下肚后毫无察觉,此刻所有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姚浩递来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刻意的热情、还有秦雅雯当时毫无防备的态度,瞬间清晰起来。
不是喝多,是被人算计了!
那杯酒里,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顾易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涌起一股怒意,更多的是焦灼。他强压下身体的煎熬和心头的怒火,现在不是追究是谁动手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赶到苏馨童身边,不能让自己在这种状态下失控,更不能让苏馨童担心。
“快点……再快一点。”顾易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急切的催促,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浑身燥热得难受,却又透着一丝莫名的虚软。
罗锋不敢怠慢,立刻应声:“好的顾总,马上就到!”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顾易靠在椅背上,死死咬着牙,脑海里全是苏馨童的身影,靠着这份执念,苦苦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只盼着尽快赶到天玺,见到那个能让他安心的人。